淵走到他身邊,從背後輕輕抱住他,紅瞳裡帶著疑惑,鼻尖蹭過他的發頂,帶著熟悉的藥香:“為什麼?種在花園裡不是更好?”
“這樣每年花開時,抬頭就能看見,不管我們在做什麼,都能看到。”沈星辭在星光下閃著光,“就像我們永遠都在這兒,從未離開,成為彼此的坐標。”
洛淵的身體微微一震,隨即伸手將他攬入懷中,紅瞳裡的暖意幾乎要漫出來:“好,聽你的,種在這裡,讓它們陪著我們,一年又一年。”
他沒問永遠有多遠,隻當這人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刻在星河裡的誓言,會像星辰一樣永恒,永不褪色。
後來的很多年,觀測台真的開滿了星髓花,雪白的花瓣在星光下泛著淡金。
風吹過時,花瓣飄落,連空氣都帶著清甜的香。
洛淵的頭發漸漸染上了白霜,從鬢角到發頂,紅瞳裡的光芒卻依舊明亮。
每天給沈星辭剝能量果的習慣,從未改變,動作熟練得閉著眼睛都能完成,指尖的薄繭蹭過果皮時,帶著歲月沉澱的溫柔。
沈星辭的樣貌似乎也染上了歲月的痕跡,眼角多了幾道細紋。
他依舊喜歡逗弄洛淵,看他耳根泛紅的樣子低笑,笑聲裡滿是歲月沉澱的溫柔。
他們一起送走了卡修,在他臨終前,卡修握著他們的手,笑著說“終於看到你們安穩了,我也能放心了”,渾濁的眼裡閃著欣慰的光。
他們一起看著星際聯盟的新一代成長,看著那些年輕的麵孔充滿活力,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卻比他們更幸運,活在和平的年代。
他們一起在每個星髓花盛開的季節,坐在觀測台上數流星,許下同樣的願望——願彼此平安,歲歲年年,像個永不老去的約定。
在一個星光璀璨的夜晚,和他們初遇時一樣美,連星風都帶著當年的溫度。
洛淵靠在沈星辭懷裡,呼吸漸漸微弱,紅瞳裡映著他的臉,像年輕時那樣專注,沒有絲毫渙散,仿佛要將這張臉最後一次刻進靈魂。
“星辭……”他的聲音很輕,像風中搖曳的絲線,隨時會斷,“能量果……今天的也剝好了……放在你床頭……”
沈星辭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那裡的溫度漸漸涼了,聲音帶著哽咽,卻努力放得平穩:“我知道,很甜,和你剝的所有果子一樣甜,是世界上最好的味道。”
洛淵的紅瞳緩緩閉上,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像終於完成了使命的戰士,安心地睡了過去,在他最愛的人懷裡,永遠不會孤單。
沈星辭抱著他,直到天亮才緩緩起身,動作輕柔得像怕驚擾了他的夢,將他葬在了觀測台的花海裡,那裡的星髓花,開得一年比一年絢爛。
接下來的日子,沈星辭每天都會坐在花海旁,剝一顆能量果放在墓碑前,就像洛淵還在時那樣,邊剝邊和他說話,告訴他今天發生了什麼,星髓花開了多少,像在進行一場漫長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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