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胚本身那股蒼涼的意誌。這股意念波動帶著一種…沉澱了無儘歲月的悲傷、刻骨的憤怒,還有一絲…仿佛臨終托付般的沉重與不甘!
淩湮的意識猛地被拉回一絲清明!他下意識地凝聚起殘存的精神力,順著那股意念波動,小心翼翼地探向槍胚深處…
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變幻!
不再是冰冷黑暗的獸骨洞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燃燒的、充斥著鐵鏽與血腥氣息的景象!
熊熊烈焰吞噬著簡陋的屋棚,灼熱的空氣扭曲視線。熟悉的打鐵爐傾倒在地,炭火和通紅的鐵塊散落一地。一個佝僂的身影倒在血泊之中,身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鮮血浸透了他那件常年沾滿煤灰的鐵匠圍裙。是墨老!
他枯槁的手死死抓著一截暗沉、布滿扭曲紋理的榆木——正是淩湮手中槍胚的雛形!鮮血順著他的指縫,不斷滴落在暗沉的木頭上,發出滋滋的輕響,仿佛被木頭貪婪地吸收著。
而在墨老身前,站著幾個身影。他們並非赤牙那樣的時序監察使,穿著製式統一的暗紅血紋皮甲。這幾人身著統一的玄青色勁裝,胸口繡著一個由火焰、岩石、水流、藤蔓、金屬交織而成的複雜徽記——五行宗的標誌!為首一人,身形高大魁梧,赤發如火,麵容剛硬如岩石,眼神卻冰冷如刀,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他手中提著一柄還在滴血的、門板般的雙刃巨斧,斧刃上纏繞著狂暴的火焰真意和厚重的土行靈光!
“老東西…交出‘葬神木’和‘時骸符’,給你個痛快。”赤發巨漢的聲音如同悶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咳咳…”墨老艱難地抬起頭,布滿血汙的臉上,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那赤發巨漢,眼中燃燒著刻骨的恨意和悲涼,“焱燼…你這個…畜生…為了時序塔的狗屁懸賞…連…同門都不放過…那東西…是禍根…不能…給你們…”
“冥頑不靈!”名為焱燼的赤發巨漢眼中寒光一閃,手中巨斧猛地揚起!狂暴的火焰真意混合著沉重的土行靈壓,如同山崩海嘯般朝著垂死的墨老當頭劈下!斧光所過之處,連燃燒的烈焰都被強行壓滅!
“噗嗤!”
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鮮血狂飆!
墨老的身體在巨斧下如同破敗的玩偶般被撕裂!但他那隻緊握著染血榆木的手,卻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猛地將手中的木頭狠狠插向自己裂開的胸膛!
“以吾殘魂…飼此神鋒…護我…傳承…恨!恨!恨——!”一聲充滿了無儘怨毒與不甘的靈魂咆哮,伴隨著生命的終結,轟然炸響!
畫麵戛然而止!
淩湮猛地睜開雙眼!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心臟狂跳如擂鼓!剛才看到的…是墨老臨終前的記憶?!是烙印在槍胚深處的殘魂執念!
五行宗!焱燼!為了時序塔的懸賞…殺人奪寶!葬神木?時骸符?難道…自己手中的槍胚和青銅碎片…就是他們口中的…?
巨大的憤怒和冰冷的殺意如同岩漿,在淩湮胸腔裡奔湧!墨老…那個沉默寡言,在他饑寒交迫時遞給他烤餅,將沉重槍胚托付給他的老人…竟然是被五行宗的人…為了討好時序塔而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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