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隻有百分之四十三的效能。”
她把掃描儀放在一邊,從腰包裡取出一個金屬盒。盒子打開,裡麵是六支裝著不同顏色液體的注射器。
“這是我帶來的急救物資,時序塔配發的標準靈魂穩定劑。”她拿起一支淡金色的注射器,“本來是用來治療時空技能反噬的,對你的情況應該有幫助。但我要提醒你——這東西有副作用,使用後二十四小時內,你的時空感知會變得遲鈍,無法進行精細操作。”
淩湮點頭。空鯉將注射器對準他頸側,按下按鈕。微弱的刺痛感傳來,淡金色液體注入血管。幾乎立刻,右眼的灼痛感開始減輕,靈魂深處的撕裂感也緩和了一些。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遲鈍”——他感覺自己和時間之鑰、空間之鑰的聯係變得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
“另外五支是能量補充劑和神經修複劑,每隔六小時注射一次。”空鯉收起盒子,“但這些都是治標不治本。真正的修複需要時間和合適的修煉環境,而現在我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艦船能修好嗎?”淩湮問。
空鯉搖頭:“主引擎的核心部件被混沌能量侵蝕,徹底報廢。備用引擎的零件需要專業設備才能更換,而我們沒有。現在艦船就是個會移動的鐵棺材,最多提供基本的遮蔽和維生功能。想飛起來……除非奇跡發生。”
艙內陷入沉默。隻有應急照明燈發出的嗡嗡聲,以及遠處艦體金屬因溫度變化產生的輕微吱呀聲。
“其他人呢?”淩湮打破沉默。
“我的小隊在外麵布置警戒和偽裝。”空鯉說,“三個人,都是好手。一個是擅長隱匿和偵查的‘影蹤’,一個是精通機械和能量係統的‘鐵匠’,還有一個是醫療專精的‘藥師’。他們正在檢查艦船損傷情況,看看能不能拚湊出一些可用的設備。”
她停頓了一下,看向淩湮:“你的槍靈呢?我感應到它氣息很微弱。”
“時鴉意識休眠,需要十二小時恢複。”淩湮說,“之前突破秩序囚籠時透支了力量。”
“十二小時……”空鯉計算著,“暗時盟最快兩小時就能找到我們,最慢也不會超過四小時。我們需要在那之前離開這裡,或者……做好迎戰準備。”
“離開?怎麼離開?”淩湮苦笑,“艦船不能飛,我們靠步行在混沌祖地移動?”
“有辦法。”空鯉從腰包裡取出一張折疊的皮質地圖,在床邊攤開。地圖不是紙質的,而是某種生物皮革,表麵有暗紅色的紋路在緩慢流動。那些紋路構成了混沌祖地第二旋周的部分地形。
她指向地圖上的一個點:“我們現在在這裡——‘破碎邊緣’區域,這塊浮陸編號B-7。向東三百公裡,有一處古代遺跡,第二支脈留下的前哨站之一。遺跡內部應該有完好的傳送陣,至少能進行短距離傳送。如果運氣好,可能還能找到一些補給和裝備。”
“三百公裡……”淩湮看著地圖。在混沌祖地,距離不是問題,問題是途中的危險。混沌虛空中隨時可能出現能量亂流、時空裂縫、渾源生物,還有暗時盟的巡邏隊。
“步行不可能。”空鯉說,“我們需要載具。我的虛空舟在之前的戰鬥中受損,但核心部件完好。如果能把巡跡者號的能源係統拆解一部分,給我的虛空舟供能,應該能勉強飛過去。”
“能源係統……”淩湮想起控製台的讀數,“備用能源隻剩百分之八,夠嗎?”
“夠啟動,不夠全程飛行。”空鯉很坦白,“但我們可以分段前進。飛五十公裡,降落充能,再飛五十公裡。混沌祖地的混沌能量濃度很高,用能量轉換器吸收環境能量充能,效率雖然低,但可行。隻是這樣一來,總行程時間會拉長到八到十小時。”
八到十小時。暗時盟不可能給他們這麼長時間。
“還有一個問題。”淩曦突然開口。她一直安靜地聽著,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閉著,但表情專注,“暗時盟已經鎖定了哥哥的靈魂特征。無論我們逃到哪裡,隻要他還在使用時空之鑰的力量,他們就能追蹤到。之前迫降時,織網者說過,戰鬥數據已經傳回總部。”
空鯉的臉色沉了下去:“靈魂特征鎖定……那就麻煩了。除非淩湮完全封印時空之鑰,否則就像黑夜裡的火炬,逃到哪裡都會被看見。”
“或者,用某種方式乾擾鎖定。”淩曦說。
“怎麼乾擾?”
淩曦沒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微微蜷縮,因果絲線在指尖若隱若現。過了幾秒,她說:“因果之鑰有一個深層應用,叫‘因果脫軌’。不是改變已經發生的事,而是改變正在發生的事的‘必然結果’。”
她轉向淩湮的方向,雖然看不見,但感知鎖定了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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