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掩埋,隻露出個鏽跡斑斑的井架。利維坦用等離子炮轟開井口的封蓋,一股帶著腥味的冷風撲麵而來,吹得人頭發倒豎。
“檢測到強水流信號,深度約五十米。”利維坦的探照燈照向井內,光束在黑暗中劈開一條通路,“井壁上有金屬階梯,似乎是人為修建的。”
劉靜把安全繩係在謝洛科夫腰間,又在自己身上纏了一圈,打了個雙保險結:“我先下,你們跟上。白猿李,麻煩你在上麵警戒,有事就放信號箭。”
“放心。”白猿李摸出三支信號箭,箭頭塗著熒光粉,“我耳朵尖著呢。”
井壁的階梯濕滑冰冷,長滿了墨綠色的苔蘚。劉靜每踩一步,都要先試探一下承重,防水燈的光束在前方晃悠,照出一張張貼在井壁上的舊照片——都是穿著白大褂的人,對著鏡頭微笑,背景裡能看到“沙之眼”的模糊影像,像塊懸浮在水中的藍色水晶。
“這些是……”劉靜湊近一張照片,突然發現照片上的年輕人和謝洛科夫有幾分像,尤其是眉眼間的倔強,“謝洛科夫,你看這個……”
話沒說完,腳下的階梯突然斷裂。劉靜驚呼一聲,身體瞬間失重,卻被腰間的安全繩猛地拽住。謝洛科夫的義肢死死攥著繩索末端,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身體懸在半空,全靠臂力支撐著兩個人的重量。
“抓緊!”謝洛科夫的聲音帶著喘息,金屬義肢的液壓管因為過載而微微發燙。他突然鬆開一隻手,用鋼索纏住上方的牢固階梯,借著拉力把劉靜往上拽了半米。
劉靜手腳並用地爬回安全處,心臟還在狂跳。她剛想幫謝洛科夫上來,卻發現他腳下的階梯也在鬆動,整個人正緩緩往下滑。
“謝洛科夫!”
謝洛科夫突然對她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清晰。他猛地鬆開安全繩,任由身體墜向黑暗,同時用鋼索將劉靜牢牢固定在井壁上——他怕自己下墜的力道把她也帶下去。
“不要!”劉靜的哭喊被水流聲吞沒。她想解開繩索,卻發現謝洛科夫打了個死結,這是他專門學的結法,說是“能保護重要的東西”。
利維坦的探照燈突然照向下方,光束裡,謝洛科夫的身體並沒有墜向暗河底部,而是落在了一塊突出的岩石上。他似乎撞到了什麼機關,岩石突然緩緩轉動,露出個隱藏的通道,通道裡隱約有藍光閃爍。
“謝洛科夫!你沒事吧?”劉靜的聲音帶著哭腔。
謝洛科夫抬起頭,用義肢對她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指了指通道裡的藍光,意思是“有發現”。
利維坦的電子音在井口響起,帶著罕見的急切:“檢測到‘沙之眼’的能量信號,就在通道深處!謝洛科夫,小心周圍的環境,那裡的輻射值超標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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