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洛科夫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劉靜看見他義肢的指示燈閃了下紅光——那是能量不穩的征兆。三年前淨化者偷襲101營地時,他為了掩護父親,義肢核心被脈衝彈打穿過,從此每到陰雨天就會失控。
“我引開他們。”劉靜突然從合金板後站出來,手裡舉著那半塊刻著齒輪的身份牌,“陳默,你不想知道這玩意兒的另一半在哪兒嗎?”
陳默的臉在手電筒光下像張泡發的紙。他看見身份牌的瞬間,手裡的步槍“哐當”掉在地上:“老林的……你是他女兒?”
謝洛科夫趁機從通風管道撤出去,白猿李則用液壓剪剪斷了倉庫的電源。黑暗降臨的刹那,劉靜聽見陳默的聲音在發抖:“當年我不是故意的……淨化者拿我妹妹的命逼我……”
“我知道。”劉靜的項鏈突然發出微弱的光,照亮了她手裡的日記,“父親在最後一頁寫了,‘陳默的賬本裡,欠著條人命債’。”
倉庫外傳來淨化者的哨聲,越來越近。劉靜把身份牌扔給陳默:“這是你欠他的。”她轉身往通風口跑,背包裡的合金板樣本硌著背,像父親當年把她扛在肩上時的溫度。
爬出來時,謝洛科夫的義肢正冒著白煙。白猿李用消防斧劈開守衛的腿,嘴裡還在罵:“丫頭你瘋了?那孫子要是喊人,咱們仨今晚就得喂淨化者的狗!”
劉靜卻笑著舉起手裡的通訊器。屏幕上,陳默正用加密頻道發送黑鴉營地的防禦部署,最後附了句:“告訴老林的女兒,倉庫密碼永遠是她的生日。”
謝洛科夫突然拽過她的胳膊,義肢的溫度透過繃帶滲過來。他沒說話,隻是用那隻還能活動的左手,笨拙地幫她把歪了的項鏈係好。月光落在齒輪上,反射的光點剛好照在白猿李偷偷抹眼淚的臉上。
“利維坦,定位最近的安全屋。”劉靜摸出塊壓縮餅乾塞進嘴裡,甜味混著眼淚的鹹澀,像極了父親做的最後一頓晚飯,“咱們得把鋼板運回去,營地的防禦牆還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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