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人攻陷了濟城,便一直以此為大本營向四周進兵侵略。
由於淮州中路的西側有高聳的連雲山阻隔,無路可以進兵,故而倭桑瀛人的進攻方向一直都是以北麵為主,而距濟城北麵七十裡處就是另外一條橫斷南北的秦淮山脈,天明帝國朝廷沿海邊軍的北路大營自從倭桑瀛人占據了濟城,便遷於此地,就是藺聞宇口中所說的硝山大營。
此營以居於秦淮山脈東端儘頭的硝山而命名,是地處連雲山北向儘頭與秦淮山脈南路的咽喉之地,倭桑瀛人想要向淮州西路進兵,這硝山大營之所在便是必經之路。
倭桑瀛人身材普遍矮小,不善騎馬,故而騎兵少的可憐,是步兵為主的作戰集群,因此行軍能力極其有限,一日行軍不過三十幾裡,即便急行軍也就五十裡的路程。濟城與硝山大營相距七十裡,倭桑瀛人一日行軍無法抵達,隻能在半路紮營,第二日再行進兵,而硝山大營方麵擁有一萬兩千人,其中三千五百名騎兵,完全可以在倭桑瀛人行軍一日,人困馬乏尚未紮營之際便展開突襲。
倭桑瀛人雖多,但是天明帝國的騎兵並不與其正麵交戰,一擊即退,日夜襲擾,打的倭桑瀛人雞飛狗跳,卻一點辦法沒有,因此倭桑瀛人幾次想出兵攻打硝山大營都無功而返,還平白損失了幾千兵馬,但是硝山守軍想要攻打濟城,也因為兵力不足而望而興歎,就這樣,濟城與硝山之間的這七十裡曠野地帶,便成了兩軍僵持之地,誰也奈何誰不得。
但到了三個月之前,倭桑瀛人駐守的濟城再次增兵,不知從哪裡來了一支人數萬餘的倭桑瀛人軍兵,其中有騎兵三千人,還混雜著一些貴族打扮的人,這些人一來到濟城就督促濟城原來的守將進兵,他們自己也經常分散出城,雖然不敢走遠,但是會在濟城附近沿路劫掠鄉間村鎮,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了一兩個月。
濟城原來的倭桑瀛守將也在得到了援軍之後開始行動,這次他們倒是不急於進兵,大軍每日隻行十裡便築一木堡,木堡四周以木排圍擋,作為抵擋天明帝國邊軍騎兵的防禦工事,並派兵在四周警戒,這次他們有三千騎兵為護持,硝山大營數次派騎兵前去突襲,都被對方的騎兵阻擋,不但沒能像之前一樣將對方擊潰,反而在作戰中損失了三百多騎,一時之間居然無計可施,就這樣被對方步步為營,一路推進到距離硝山大營隻有二十裡的金葦坡駐紮,並修建了數座木堡,這些木堡大的可駐紮數千兵馬,小的也能駐守數百人,相互拱衛,互為犄角,還屯放了大量的物資,成為了進攻硝山大營的前哨基地。
而這些洗劫暮裡鎮的倭桑瀛人就是那些新來的貴族的一支,他們以劫掠和殺死天明帝國百姓為樂,之前已經洗劫不少濟城周邊的村鎮,這一次他們又出城來劫掠,卻忽遇大雨,他們進入附近山林避雨,不想雨後山中突起大霧,這些倭桑瀛人迷失了路途,誤打誤撞沿著一條山路行進,沒想到出了山口之後居然來到此地,他們見前方有座小鎮於是就不管不顧的殺了進去,殺人放火之後被藺聞宇領兵擊潰,這些倭桑瀛人隻得推著劫掠的財物且戰且退,打算逃進來時的那條山路之中原路返回,他們想著山路崎嶇,林密難行,天明帝國的官兵追至山中必然不敢深入,他們就可以安然退走,隻是這些傻子沒想過自己推著滿是財物的推車,根本就跑不快,沒等到山口就被藺聞宇的追兵團團圍住殺個精光,要不是藺聞宇看這最後十幾個都是貴族頭目,想留下問些軍情,早就將他們全部宰了。
“你們有人懂倭桑瀛語?”李患之聽聞藺聞宇從這些倭桑瀛的貴族口裡得知的情報,不由詫異的問道。
“哈哈哈,殿下不必驚奇,我們與這些倭桑瀛人交戰數年,他們學我們的語言,我們怎麼能不學他們的?我們這些官兵裡麵有些會他們的語言也不足為奇了!”藺聞宇有些得意的笑道。
李患之聽了藺聞宇的話恍然大悟,微微點頭,從藺聞宇口中所得知的這些情報,確實讓他對目前的淮州局勢有了一定的了解,他此刻心下默默盤算著如何能夠擊潰這支已經逼近硝山大營的敵軍,看如今的局勢,也就是這數天之內,倭桑瀛人的大軍應該就會對硝山大營展開攻擊,自己現在上報老皇帝派兵增援恐怕是來不及了,隻能靠自己先臨機決斷再做計較了。
李患之正思索之際,隊伍已經來到了暮裡鎮外,此時已經是下午時分,小鎮之內的居民還在忙活著那些死去之人的身後之事,見一隊官兵足有千八百人浩浩蕩蕩而來,一時之間有些慌亂,有人趕緊跑去報告給鎮裡的管事之人,不一時那位身穿藏青麻衣的老者再次帶領幾個年輕人來到了鎮口,見是天明帝國的官兵,才長出了一口氣,從他略顯緩和的神色,李患之能看出他似乎放下了懸著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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