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清並沒有追問，她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秦陽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正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周清清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都已經這麼晚了，你還要開車回江海嗎？”
秦陽聽到這話以後，開口說道。
“要是我現在出發的話，一個小時應該能到。”
周清清頓了頓，這才提議道。
“如果你不著急的話，也可以休息一晚上，明天再走。”
她的語氣依舊非常的平靜，聽起來和平常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客廳裡麵安靜了好一會兒。
秦陽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回應她的這個問題，而是轉移了話題。
“我還需要再好好的看一下這些單據，也許坐下來把他們全部過一遍，可能會更加的清楚。”
雖然他說的是這件事情，但是周清清也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那我去給你倒杯水。”
隨後她走進廚房，過了好一會兒以後端著一杯水走出來，放在了秦陽麵前的茶幾上。
周清清在茶幾對麵坐了下來，並沒有再提休息的事情，也沒有催他看單據，就那麼靜靜的坐在那。
秦陽則是拿起了那疊單據，認真的看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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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過了幾頁之後，忽然在一張比較舊的單據的邊緣注意到一行手寫的批注。
而且那看起來像是用鋼筆寫的。
不僅如此，他發現這個字跡好像和之前他見過的趙雲川的字跡不太一樣。
但是和趙雲川筆記本裡麵某些標記的方式是相似的。
“這張單據上有一行批注，你看。”
他說完了以後，立刻把這張單據朝著周清清的方向遞了過去。
周清清接過了單據，低頭看了一會兒，開口說了一句。
“我看過這個寫法，趙雲川以前幫我整理記錄的時候，在他自己的本子上用過相同的標記方式。”
“我記得他有一個習慣，那就是在關鍵的信息旁邊加一道短橫線，用來提醒自己注意，這些批注應該是他留下的。”
她說完以後，又把單據放回了桌麵。
秦陽把那張單據單獨放在了一邊。
“那他留下的這些信息說明他已經查到了這批貨的流向，而且他在單據上用同樣的標記方式強調了這個位置。”
周清清想了想以後，點了點頭。
“是的，那我明天陪你去一趟吧，那個老渡口如果沒有確切坐標的話，一個人找起來肯定也會花費很多時間，咱們兩個人一起可能也快一點。”
秦陽對此也沒有拒絕。
“好，那就一起去吧。”
畢竟他也希望能夠得到更多的線索，希望能夠在最短的時間裡麵得到更多的信息。
周清清很快便把這個單據收好，收進了一個文件袋裡麵。
等待著他她把這個文件放在了旁邊以後，這才再次說了一句。
“你今天晚上還是留下來住吧。”
秦陽看了她片刻以後，點了點頭說道。
“好。”
周清清也並沒有再多說，轉身走進了旁邊的房間。
過了好一會兒以後，她拿出了一條疊好的毛毯，還有一隻枕頭放在了沙發的另外一端。
“客房很久都沒有收拾了，今天晚上委屈你睡一下沙發吧。”
秦陽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好，沒關係，我今天晚上就睡沙發吧，我先去洗漱一下。”
他說完了以後，立刻走進衛生間。
當他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時，先是弄了一下，然後又開始想著剛剛所看到的那些單據。
等他再次來到客廳的時候，發現周清清已經不在這裡了。
他轉頭朝著周清清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從門縫下透出了一點光亮。
秦陽也並沒有多想，他睡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當他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完全亮透。
他躺了好一會兒以後，這才坐了起來。
整個客廳非常安靜，旁邊的房門還關著。
秦陽站起身走到窗邊，隔著玻璃看了一下河麵。
他一邊看著窗外的景色，一邊也在想著接下來自己到底應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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