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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我和梅梅睡床上。”
“山山跟小叔子睡地鋪。”
葉如芸沒覺得睡不下,頂多是有些不方便罷了,難不成把李梅梅丟在外麵,任她凍死?
林奕在外麵摟著胳膊,凍了個把小時,進來時,不大的床榻,填的滿滿當當,在昏黃油燈的照耀下,嫂嫂和李梅梅身上蓋著的獸皮被,似乎頂的格外的高。
洗了把臉,又洗了個腳。
林奕吹了燈,躺進被窩。
“梅梅姐,你娘家也太不是人啦,虎毒還不食子呢,為了省一口吃的,竟然連門都不讓你進。”顏梔畫睡不著,聊著天兒。
“可能……她們覺得我嫁了就算外人了吧。”
李梅梅第一次住林奕家,毫無困意,望著黑漆漆的房梁說。
“都是饑荒鬨的。”
林奕接著繼續道:“以前鬨饑荒的年代,還有異子相食呢,死一個,總比死全家強。”
“太恐怖了吧。”
顏梔畫拽緊被子,“我聽說張莊有個吃兄弟肉的,抓住被打死了,梅梅姐,你幸好來了這兒,不然外麵多危險啊。”
如果凍死在外麵,身子第二天都不見得還在原地。
如果一個人住凶宅,萬一遭到了壞人惦記,下場隻會更慘,顏梔畫總算明白了,李梅梅為什麼不敢回家了。
“嗯,所以我很感謝芸姐。”
李梅梅在這裡感到很安全,很熱鬨,完全是一種和睦的家庭氣氛。
“姐的命跟你是一樣的。”
葉如芸歎了口氣。
李梅梅在黑暗中有些失神,真的……一樣嗎?
葉如芸是嫁進來,沒洞房,林老大遭遇雪崩出了意外,雖然跟著小叔子過,容易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但是現在,大家都不敢提這件事兒了。
因為林奕的聲望在壩窩村很高,幾乎是年底鎮上‘獵人王’的最佳人選,而且最近的兩次圍獵,大家都是靠著他,才吃上的獸肉。
李梅梅知道,葉如芸的命跟她是不一樣的。
葉如芸確實命苦,可她已經苦儘甘來。
自己的命苦……是下半輩子都苦。
“姐姐的親戚,還來往嘛?”顏梔畫忽然問道。
“可能……不來往了吧?”葉如芸也不太確定。
林奕最怕聽到‘親戚’這兩個字,在他眼裡,嫂嫂是人間最善良,最美麗的天使,但同樣有個極大的缺點……容易心軟,容易同情心泛濫。
“嫂嫂,不要忘了你的遭遇,爹娘死了,老家人便不要走動了。”
林奕笑著提醒道。
“相公相公,你怎麼願意讓我回娘家呢?”
顏梔畫連忙詢問。
“你不同,自古窮山惡水出刁民,你父親是秀才身,有文人氣骨,咱嶽母同樣出身於書香世家,有文化,明事理,這樣的嶽父嶽母家……我一年要去八百回。”林奕解釋起來。
“你,你不要臉。”
顏梔畫見林奕把爹娘誇出花來,心裡無比歡喜,接著問:“可是……我也是姐姐用獸肉跟爹爹換來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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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種漂亮姑娘,誰想換就能換?這說明你爹慧眼識人,看出嫂嫂心地善良,不會虧待你。”
林奕嘿嘿一笑,“不然你爹爹為啥不把你換給黑山寨?”
“呀,那是一窩土匪啊,我爹怎麼可能……”
“那你爹怎麼不把你換給乞丐?”
“對喔~~~”
這種話,顏梔畫愛聽的很。
陳山山打了哈欠,往林奕身邊兒擠了擠,沉沉的睡了過去。
“我娘的廚藝也很好呢。”顏梔畫的大眼睛眯了起來。
“那真是好極了,趕明兒搬了新家,你讓嶽母過來做飯吧……”
林奕偷偷的笑,顏雨陽那小子還打屁的獵,他雇丈母娘做飯,家裡不就不鬨饑荒了麼。
這並非是林奕同情丈母娘家。
林家大院肯定缺廚娘啊,搬過去後,家務方麵,嫂嫂一概不能做,她負責管理和調動,讓其它人去乾活就行。
“好呀好呀,有好處嗎?”
“車接車送,帶食盒回家怎麼樣?”
“咱們的新家還有馬車啊~~~”
顏梔畫沒想到相公這麼闊氣,這不就等於養著娘家了嗎?
林奕還真是有這個底氣,做飯的活,誰做不是做?
他儲存的食物,雖然加在一塊才兩萬斤出頭,但他能製鹽,有鹽這個硬通貨,別說養丈母娘了,養一支軍隊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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