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的周三夜晚,啟元生物實驗室的燈亮得格外刺眼。窗外的雨幕把江城裹成一團模糊的影子,實驗室裡,林辰蹲在生產控製台前,反複校準試劑盒的灌裝參數——明天就是第一批量產的日子,藥監局的抽檢人員會全程監督,容不得半點差錯。
“林哥,參數調好了沒?我眼睛都快盯花了!”李萌萌趴在旁邊的觀測屏前,揉著發酸的眼睛,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巧克力,“蘇姐去接老周了,他說要帶剛烤的燒餅來給我們當夜宵呢!”
林辰直起身,指尖在操作麵板上最後確認一遍,屏幕上跳出“參數合格”的綠色提示。他鬆了口氣,習慣性地摸了摸胸口的芯片,卻在這時,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是個陌生號碼,來電顯示是“未知歸屬地”。
他的心跳莫名加快,社恐讓他對陌生來電本能抗拒,手指懸在接聽鍵上遲遲沒動。“接啊林哥,說不定是老周的手機沒電了,借別人的電話打過來的!”李萌萌推了推他的胳膊。
林辰咬了咬牙,按下接聽鍵,聽筒裡卻傳來一個沙啞的、帶著電流雜音的聲音:“林辰,想救老周,就帶著星核芯片和試劑盒的核心算法,半小時後到城郊的舊碼頭倉庫來。別報警,不然你就等著收屍吧。”
“老周怎麼了?!”林辰的聲音瞬間發顫,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你是誰?把他放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選芯片,還是選那個修機床的老頭。”對方冷笑一聲,聽筒裡傳來老周模糊的咳嗽聲,“記住,一個人來,多帶一個人,我就剁他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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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被粗暴掛斷,林辰的手還在抖,冷汗順著後頸往下淌。社恐的本能讓他想躲起來,想讓蘇清月或者張局長來解決,可一想到老周平時塞給他的熱饅頭、教他修設備的耐心,他就沒法退縮——老周是他在江城第一個把他當“自己人”的長輩,他不能不管。
“林哥,怎麼了?是不是老周出事了?”李萌萌看出他的不對勁,聲音裡滿是擔憂。趙宇也從機房跑出來,手裡拿著剛備份好的算法硬盤:“我聽到你喊老周,出什麼事了?”
林辰把電話內容說完,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泛白:“他要芯片和核心算法,還要我一個人去。”
“不行!太危險了!”趙宇立刻反對,“黑羽頭目肯定是走投無路才綁人,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我們還是報警吧!”
“不能報警!”林辰搖搖頭,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他說多帶一個人就傷害老周……我不能拿老周的命冒險。”他摸了摸胸口的芯片,突然想起老周說的“男人遇事不能躲,該扛就得扛”,心裡漸漸有了主意,“趙哥,你能不能做個假的算法硬盤?再給我弄個外觀一樣的假芯片?我去跟他談,你們趁機找機會救老周。”
趙宇眼睛一亮,立刻點頭:“沒問題!我十五分鐘就能弄好!假芯片裡裝個定位器,我能實時追蹤你的位置!”李萌萌也急著說:“我去聯係蘇姐,讓她趕緊帶警察往碼頭趕,我們在周圍埋伏好!”
看著夥伴們忙碌的身影,林辰心裡的慌亂散了不少。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瓢潑的大雨,手指反複摩挲著胸口的真芯片——這不僅是他的依仗,更是黑羽的目標,他必須保護好它,也必須救回老周。
十五分鐘後,趙宇把假芯片和加密假硬盤遞給他:“定位器已經啟動,蘇姐說她和張局長帶著特警在碼頭外圍等著,你到了就假裝調試芯片,按三下假芯片的側麵,我們就知道你準備好了。”李萌萌塞給他一顆薄荷糖:“林哥,別害怕,我們都在你身邊!要是他敢傷害你,我們馬上衝進去!”
林辰接過東西,把薄荷糖塞進嘴裡,清涼的味道讓他稍微鎮定。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衝進雨裡——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他的襯衫,卻澆不滅他心裡的決心。
城郊舊碼頭的倉庫像一頭蹲在雨裡的巨獸,鏽跡斑斑的鐵門虛掩著,裡麵透出微弱的燈光。林辰推開門,一股黴味和魚腥味撲麵而來,倉庫深處,老周被綁在鐵架上,嘴上貼著膠布,看到他進來,眼裡立刻湧出焦急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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