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秋日總帶著點慵懶的陽光，奶茶店的玻璃窗上蒙著層薄霧，把外麵的車水馬龍都揉成了模糊的光斑。林辰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反複摩挲著奶茶杯壁，杯裡的珍珠被他戳得來回打轉——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他卻已經坐了半小時，緊張得連薄荷糖都吃了三顆。
昨天晚上，他對著鏡子練了半天打招呼的語氣，還讓芯片調出“話題引導技巧”，記了滿滿一頁紙：從奶茶口味聊到天氣，再到實驗室的設備，最後引到新能源——他怕和蘇清月沒話聊，更怕自己緊張到結巴。
“林師傅，抱歉來晚了！”蘇清月推開玻璃門走進來，手裡還拿著個文件夾，額前碎發沾著點汗，“剛才實驗室臨時來了批樣本，耽誤了會兒。”
林辰趕緊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吱呀”的響聲，他的臉瞬間紅了：“沒……沒事，我也剛到。你要喝什麼？我去點。”
“還是全糖珍珠奶茶嗎？”蘇清月笑著坐下，把文件夾放在桌上，“我記得你上次說喜歡這個口味，我已經提前點好了，應該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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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愣了愣，心裡暖暖的——沒想到蘇清月還記得他的喜好。他坐回位置，看著蘇清月打開文件夾，裡麵是些細胞實驗的記錄，忍不住問：“你們實驗室的實驗，很辛苦嗎？”
“還好，習慣了。”蘇清月揉了揉肩膀，“就是有時候設備出問題，會耽誤進度，上次要不是你，培養箱裡的細胞就全毀了。”她抬起頭，看著林辰的眼睛，“說起來，你到底懂多少領域啊？維修設備、設計儲能方案，連離心機的電容問題都知道。”
林辰的手指攥緊了桌布，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是喜歡琢磨，修設備的時候會查很多資料，慢慢就懂了些。比如儲能方案，我查了很多新能源的專利，還結合了基層醫院的需求，才做出來的。”他頓了頓，鼓起勇氣說，“其實……我覺得新能源和生物實驗也能結合，比如用太陽能給實驗室的小型設備供電，像離心機、移液器，停電的時候也能用，還能省電費。”
“太陽能供電？”蘇清月的眼睛亮了，身體往前湊了湊，“這個想法好！我們實驗室經常因為停電耽誤實驗，尤其是夏天用電高峰的時候。要是能有小型的太陽能供電模塊，適配這些設備，就太方便了。”
看到蘇清月感興趣，林辰的緊張感消了不少，話也多了起來：“我已經畫了初步的設計圖，用100W的太陽能板就能帶動離心機，成本大概在五百塊以內，比買備用發電機便宜多了。要是你們需要，我可以幫忙做個樣品試試。”
“真的嗎？”蘇清月興奮地拿起筆，在筆記本上記下，“我回去跟張教授說說，要是能成，不僅我們實驗室能用，還能推廣到其他基層醫院的實驗室。”她看著林辰，眼裡滿是欣賞，“林師傅，你太厲害了，這些想法既實用又省錢，比那些隻懂理論的專家強多了。”
林辰的臉更紅了，低頭喝了口奶茶，甜膩的珍珠滑進喉嚨，卻沒嘗出什麼味道——滿腦子都是蘇清月欣賞的眼神。他想起老周說的“要找共同話題”，又問：“你們做生物實驗，對供電的穩定性要求很高吧？比如培養箱的溫度，不能有波動。”
“對！溫度波動超過0.5℃，細胞就會貼壁異常。”蘇清月打開手機，給林辰看細胞實驗的照片，“你看，這是上次你修好的培養箱裡培育的細胞，活性特別好，下周就要用它們做試劑盒的優化實驗。”
林辰湊過去看，照片裡的細胞在顯微鏡下呈圓形，排列整齊，他雖然不懂生物，卻能看出狀態很好：“看起來很健康，要是以後用太陽能供電，我會在模塊裡加個穩壓裝置，保證溫度穩定。”
兩人聊著聊著，話題從新能源聊到生物實驗，又從實驗聊到生活——蘇清月說她喜歡周末去江邊散步，林辰說他有空就去維修廠幫老周修設備；蘇清月吐槽實驗室的咖啡太難喝，林辰說他會煮，下次可以帶點過來。
不知不覺，兩個小時過去了，奶茶店的客人換了一批又一批。蘇清月看了眼手機，驚訝地說：“都兩點了？我下午還有個會，得趕緊回去了。”她拿起文件夾，又想起什麼，從包裡掏出個小盒子，“這個給你，上次看你修設備的時候總用手揉眼睛，應該是沒休息好，這個是緩解疲勞的眼藥水，你試試。”
林辰接過盒子，指尖碰到她的手，像被燙到似的縮回，連聲道謝：“謝謝蘇小姐，你太細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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