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衛生院的診室裡，消毒水的味道混著煤爐的煙火氣，悶得人胸口發緊。林辰蹲在舊檢測設備旁，手裡攥著儲能樣品的電源線，指尖卻沒敢立刻插上——院長袖口那截黑色羽毛，像根刺紮在他眼裡，剛才調試樣品時，他餘光瞥見羽毛背麵刻著個極小的“羽”字，和陳凱風衣上的標記一模一樣。
“小林師傅，怎麼了？是不是樣品有問題？”院長端著杯熱開水走過來，搪瓷杯沿缺了個口，熱氣在杯口繞成圈，“這設備上次壞了，多虧你修好了，這次有了儲能模塊，冬天停電也不怕耽誤檢測了。”
林辰趕緊回過神，把電源線插進插座，指尖卻控製不住地抖：“沒……沒問題，就是看看接口對不對。”他按下樣品開關，顯示屏亮起12V的穩定電壓，心裡卻一點都不踏實——院長說羽毛是撿的，可刻字的飾品怎麼會是隨便撿的？黑羽的人，難道早就滲透到基層衛生院了？
他蹲在地上，假裝檢查設備接線，目光卻偷偷掃過院長的袖口——羽毛被拽進了白大褂裡，隻露出一點黑邊，像藏在暗處的眼睛。胸口的芯片突然微微發燙，彈出一行模糊的提示：“檢測到目標關聯黑羽符號，無直接威脅，但需警惕信息泄露。”
“院長，這樣品用的時候，記得每天檢查太陽能板的角度，陰雨天要提前充電。”林辰站起身，手裡的使用手冊攥得發皺，“我……我還有事，得先回維修廠，要是有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這麼快就走？不再坐會兒喝杯茶？”院長的笑容依舊和善，卻伸手攔了他一下，“對了，你這儲能技術真不錯，要是能多給我們配兩台就好了，隔壁鎮的衛生院也總停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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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的心跳漏了一拍——院長突然提“多配設備”，是單純需要，還是想套話？他趕緊含糊道：“以後量產了，肯定優先給基層醫院配，我先回去了。”說著就往門口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些，生怕院長再追問。
走出衛生院，冷風卷著雪粒砸在臉上，林辰才覺得胸口的憋悶散了些。他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撥通李默的電話，聲音帶著沒壓下去的顫抖：“李研究員，我在城郊衛生院，院長袖口有個黑色羽毛飾品，背麵刻著‘羽’字，跟陳凱的標記一樣！他還問能不能多配設備，會不會有問題？”
“別慌。”李默的聲音依舊沉穩，卻多了幾分嚴肅，“我們已經查到，這個院長三年前跟黑羽的一個物流點有過交集，不過沒實錘。你先離開那裡，我已經派隊員過去調查，不會讓他傷害你。”
“那啟元那邊呢？”林辰趕緊問，蘇清月的笑臉突然浮在眼前，心裡的擔心像潮水似的湧上來，“你說‘後手在啟元’，清月還在實驗室，會不會有危險？”
“我們已經安排人去啟元蹲守了，重點盯陌生人員和設備異常。”李默頓了頓，“你要是擔心，可以聯係蘇小姐，讓她暫時離開實驗室，或者跟同事一起走，別單獨行動。”
掛了電話，林辰立刻給蘇清月發微信，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飛快：“清月，你現在在實驗室嗎？有沒有遇到奇怪的人，比如陌生保潔、訪客？一定要注意安全，別單獨待著。”
消息發出去，他盯著屏幕等回複，每一秒都像過了很久。雪粒落在手機屏幕上，他趕緊用袖子擦掉，生怕錯過消息。終於，蘇清月回複了：“我在呢，剛才來了個臨時保潔，說是物業派來的，擦儀器的時候總往培養箱那邊湊，我覺得有點奇怪，已經讓她離開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臨時保潔？”林辰的心臟猛地一沉，“她有沒有碰你的實驗設備？你別留在實驗室了，趕緊下班，跟同事一起走！”
“沒碰設備，我盯著呢。”蘇清月回複得很快，還加了個放心的表情，“你別擔心，張教授還在隔壁辦公室，我待會兒跟他一起走。對了，明天測試樣品，你會來嗎？”
林辰看著“你會來嗎”四個字，心裡又暖又慌——他想立刻去啟元守著蘇清月，可維修廠還有樣品要整理，龍盾局還在等他的反饋。他回複：“我會來，明天一早我就過去，你今晚一定鎖好實驗室的門，有任何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
“好，我知道啦，你也別太累。”蘇清月發了個晚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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