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滄、楚衍，你們想守？”
“那本尊便讓你們守無可守、防無可防。”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群固守秘境、安逸苟活之人，能扛得住幾輪人心蠶食、根基剝離！”
他很有耐心。
正麵強攻落敗的恥辱，他不急著一時洗刷。他要一點點磨碎西域的底氣、耗儘西域的資源、亂掉西域的人心，等到對方內耗殆儘、軍心潰散、人人自危之時，再率軍碾壓入場，一舉踏平萬法秘境。
屆時，無需苦戰、無需硬拚，便可完美收官、一統逆道。
而他損耗的道基、透支的本源，也能借助吞並西域的完整道運、人心執念，徹底補全、逆勢暴漲。
這才是他真正的全盤算計，隱忍、陰狠、步步誅心，毫無破綻。
雲海之巔，林辰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心底了然無比。
426章的正麵大戰，是這場內戰的序章。而427章開啟的暗戰蠶食，才是逆道三域真正內亂、徹底崩盤的開端。
“淩衍終於舍得動用暗執衛了。”
林辰輕聲開口，眼底微光流轉，藏著洞悉一切的通透，“這股力量一出，西域的被動防守，徹底淪為死局。”
凱洛瞬間坐直身體，一臉驚奇：“暗執衛？就是他藏了好幾年的底牌陰兵？終於要動真格的了？這下西域麻煩大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群人專門搞偷襲破壞，玄老頭再穩也防不住全域滲透啊！”
“沒錯。”
林辰點頭，緩緩拆解當下的核心矛盾，“西域的陣法，擅防正麵、擅守強攻，卻不擅排查隱匿、抵禦滲透。暗執衛完全避開正麵防線，專攻盲區弱點，等於精準拿捏了西域防禦體係的最大漏洞。”
“更致命的是，對方不戀戰、不硬剛，打完就撤、擾完就走，全程遊擊拉扯。西域守軍空有大陣底蘊，卻有勁沒處使、有防沒處守，隻能被動挨打、持續損耗。”
“久而久之，人心必然徹底崩盤。”
就在二人對話之間，西域邊境已然率先傳來噩耗。
西域最北側，青石據點。
這座據點毗鄰靈脈支流，是西域重要的資源中轉站，常年駐守三百名修士，護脈陣法穩固，預警體係完善，曆來安穩無虞。
此前玄滄下達全域戒備令後，據點守軍立刻收緊防線、加固陣法，全員嚴陣以待，死守邊境要道。
可整整半日過去，空域風平浪靜，沒有半點黑霧異動、敵軍蹤跡。
緊繃的戒備持續太久，年輕修士們漸漸耐不住性子，心底的警惕慢慢鬆懈。
“搞什麼啊，風聲大雨點小。”
一名年輕修士靠在陣紋壁壘旁，揉著發酸的手腕，滿臉鬆弛吐槽，“中州主力都被打殘了，淩衍自顧不暇，哪還有力氣再來找麻煩？純粹是玄老太過謹慎，白白讓我們緊繃這麼久。”
“就是，方才一戰我們大勝，敵軍早已嚇破膽子，短期內絕對不敢來犯。”另一人附和道，“依我看，所謂的危機，都是杞人憂天。不如放鬆戒備，休整調息，何必自找苦吃。”
接連的議論聲悄然響起，越來越多的修士心生懈怠。
大勝之後的驕縱輕敵，在此刻徹底顯露無疑。所有人都沉溺在勝利的安逸中，下意識認定危機已過，全然忘了暗處潛藏的致命凶險。
駐守據點的統領是一名沉穩的老牌修士，見狀連忙沉聲嗬斥：“閉嘴！玄老軍令在前，全域戒備、不得鬆懈！大戰之後最易輕敵，誰敢私自放鬆防禦，軍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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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斥聲暫時壓住了議論，卻壓不住眾人心底的懈怠，更擋不住悄然逼近的殺機。
無人察覺，虛空暗處，數道細碎黑影早已悄然潛伏，無聲無息繞開表層預警陣紋，精準落在據點陣法盲區之中。
他們隱匿氣息、收斂殺機，沒有立刻出手，隻是靜靜蟄伏，耐心等待最佳時機。
這一刻，完美印證了林辰此前的預判——人心鬆懈，便是最大的破綻。
夜色漸沉，暮色籠罩西域邊境。
連日征戰加上白日緊繃戒備，據點修士早已身心疲憊，大半人都陷入調息休整的狀態，僅剩少數修士輪流值守，注意力也早已渙散大半。
時機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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