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市鋼鐵廠！
洪家文聽到這裡，搖搖頭，“廠長，我沒有聽說過。”他曾經去過天合縣鋼鐵廠，裡麵設備老化，還有工藝落後，高爐內襯脫落得不成樣子，焦炭還在用六十年代的老式搗固機加工。
連最後一批熟練工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在他心裡，那地方連零件都不值得拆，更別說重開了。
他抬起頭，眼神裡有些困惑：“都關停好幾年的廠子，再把它開起來，圖什麼呢？整改的錢比新建一個廠都貴，產出的東西能賣出去嗎？這不是往無底洞裡扔錢嗎？”
他有點不太理解，現在市場對鋼材的雜質含量要求嚴得很，這老爐子出來的螺紋鋼，怕是連鄉鎮工地的地基都打不進去。都關閉的鋼鐵廠，重開有什麼意義？
衛東雷告訴洪家文，“是天合縣那位林縣長，異想天開想要重開縣鋼鐵廠,是他想要折騰。”他的語氣帶著不屑，似乎有點看不起那位林縣長。可能管理一個縣，那個林縣長厲害，但是說到管理鋼鐵廠，那位林縣長就不是他的對手了。
“林縣長？”洪家文搖搖頭，“他一個縣長，怎麼管起鋼鐵行業的事了？他懂這裡麵的門道嗎？高爐一開，每天燒的焦炭，鐵礦石的品位，燒結礦的堿度，風溫的控製，哪一樣都要小心？去年有人非要重啟舊焦化廠，結果開爐第三天爐頂就打穿了，火光衝天燒了整整一夜，那慘狀你應該聽過。”
衛東雷同樣搖搖頭，看看洪家文，“那個不是我們操心的事情，現在我就問問，要是天合縣鋼鐵廠向我們求助，要求我們派出技術支持人員，我們該派誰去？”他是他把洪家文喊過來商量的原因，那邊提出要求，市鋼鐵廠就要回應。
洪家文愣住了，他聽懂了衛東雷的弦外之音，看看衛東雷，“廠長，我們要支持他們？”
衛東雷搖搖頭；“我不會支持他們。”
洪家文更不理解了，也有點急了，“那我們為什麼要派技術人員幫他們？”
衛東雷目光落在洪家文臉上，“你想想，天合縣那邊要是真的來求援，我們不派人，市裡會怎麼說？”他可以不管天合縣的求助，但是市裡給過來的壓力，他不能不考慮。
洪家文也被提醒了，“廠長，那我們等於是在培養競爭對手。”他心裡是不願意派人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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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東雷笑了笑，“他們需要技術支持，我們就派技術支持過去，不是有份新的操作規程嗎？連爐前工站位，鐵水取樣時機都改過的那種。你讓人帶隊，挑幾個經驗最豐富的。”
說到這裡，衛東雷頓了頓，“遇到問題，比如高爐出現危險，或者有人傷亡，你說天合縣鋼鐵廠，還能重開嗎？”
洪家文眼神一閃，聽明白了，衛東雷再次說道，“記住我們要派的，是最好的技術支持，還有一個叫黃文普的，也加入進來......”
......
天合縣！
吳質樸和周翠再次來到了縣政府門口，吳質樸的眼睛有些紅，這是昨晚熬夜寫的計劃書，雖然神情有些疲倦，但他心裡也很振奮。能得到縣裡的支持，就是他最大的動力。
他心裡也清楚，要是縣裡不支持，他一個人，就算加上周翠兩個人，想要重開縣鋼鐵廠，也是不可能的事情。鋼鐵廠和其他工廠不同，前期投資就是吞金獸，不是普通個人能夠承受的。
周翠看看吳質樸，她支持吳質樸的想法，和吳質樸是不同的。她是為了自己丈夫常自霖，她想著縣鋼鐵廠開起來，拉動了縣裡的經濟，到時也許可以緩解常自霖的問題。
就算常自霖還是要被判罰，也許能夠判罰輕一點，這就是她的想法。當然，這些想法不一定會成功，但她作為妻子，她努力了，而不是眼睜睜站在一邊，看著常自霖被關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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