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合縣政府！
林文濤與吳質樸和周翠三人談了一會兒，對於兩人的想法，他差不多了解了。他對兩人說道：“這份鋼鐵廠重開計劃書，你們再拿回去重新修改一下，就是我剛才說的那些意見，問題不是太大，通過應該沒有問題。”
這也是告訴兩人，等到完善了計劃書，後麵大概就會通過，也會重開天合縣鋼鐵廠。吳質樸和周翠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都有欣喜，這是兩人期望的好消息。林縣長既然這樣說，那麼天合縣鋼鐵廠重開幾乎是板上釘釘。
吳質樸點點頭說道：“林縣長，你放心，我們回去，會繼續完善計劃書，你說的那些問題，我都記得。”他的記憶很好，剛才林文濤說的那些問題，他確實記住了。
林文濤說到這裡，又對吳質樸和周翠說道，“鋼鐵廠重開，肯定需要人，需要技術人員，你們這邊是怎麼考慮的？”重開鋼鐵廠，僅僅靠眼前兩個人，肯定是不行的，沒有足夠的技術人員，沒有足夠的工人，鋼鐵廠沒有辦法重開。
吳質樸聽到這裡說道：“林縣長，我知道的有七八位老師傅，像是煉鋼車間的，軋鋼組的，還有爐前工段的，現在都在縣裡或者市裡別的小廠子乾著。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有經驗，隻要這邊通過，我願意一個一個上門去請，把他們請回來。”
周翠在一旁接著說道：“除了老師傅這一塊，我考慮了年輕梯隊的補充。去年縣裡職業高中開了機械維修和焊接兩個班，第一屆學生今年畢業，有四十多個人。這批學生基礎紮實，缺的就是實戰機會。”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如果縣鋼鐵廠能提供實習崗位，再安排以老帶新，帶上一段時間，他們基本就能頂上去。另外附近幾個鄉鎮還有以前廠子裡的子弟，父輩就是鋼鐵工人，上手會比一般人快得多。”
林文濤看看吳質樸和周翠，“這些人可能還不夠，技術底子不紮實，你們想過市鋼鐵廠沒有？”
吳質樸和周翠對視一眼，吳質樸點頭說道：“其實我想過請市鋼鐵廠的技術人員，不過縣鋼鐵廠重開後，和市鋼鐵廠就是對手，同樣的生鐵，同樣的市場，縣鋼鐵廠多賣一噸，他們就少賣一噸，他們應該不會支持我們。”
周翠接著說道：“市鋼鐵廠的高爐是進口的，這兒還是土法上馬的小高爐。他們那些工程師來了，看了這邊的設備，怕是連車間門都不想進。”
兩人說到這裡，也說到了難處，林文濤這時卻搖著頭說道：“對手？縣鋼鐵廠就算重開，產量也不多，不會是市鋼鐵廠的對手。市裡給他們的計劃指標每年都在漲，他們的高爐滿負荷運轉都完不成任務，縣鋼鐵廠的產量根本撼不動他們的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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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林文濤突然問道：“你們想過沒有，市鋼鐵廠眼下最缺的是什麼？”
吳質樸和周翠有些茫然，這個他們就不知道了。
“是焦煤。”林文濤自己回答了問題，“市鋼鐵廠的洗煤廠去年因為環保問題被限產了，他們的焦炭缺口至少有四成。天合縣西邊那座焦煤礦，品位雖然不高，但儲量夠大，運到市裡比從外麵調運省一半的運費。”
周翠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林縣長，你的意思是拿焦煤換技術？”
“不光是技術。”林文濤說道，“市鋼鐵廠去年搞了個青年技術骨乾輪訓班，把廠裡四十歲以下的工程師送去鋼鐵學院進修了半年。那些人現在正是手熱的時候，他們掌握的是新工藝和新標準。”
他看看吳質樸和周翠，“原來鋼鐵廠的那幾個老師傅，能看火候，能聽爐音，但新式的配比計算，還有熱風爐的自動控製，他們真沒摸過。”這也是告訴兩人，那些老師傅的技術，可能落後了。
吳質樸猛地抬起頭：“他們會答應嗎？這等於給他們自己培養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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