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南盯著那張熟悉的臉，手指嵌進掌心。
那是他娘。
一模一樣的容貌，一模一樣的白衣，甚至連眉間那顆小痣都分毫不差。
但那雙眼睛是空的。
“怎麼？”黑袍老者笑得更歡，“不敢動手？”
陳南沒說話，體內神魔血脈瘋狂翻湧。
“陳南……”白衣女子開口，聲音也和他娘一樣溫柔，“別反抗了，跟娘回家好不好？”
莫千塵渾身僵硬。
他爹站在不遠處，那張威嚴的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
“千塵，過來。”男子伸出手，“爹帶你離開這裡。”
蘇淺月死死咬著嘴唇，指甲刺破掌心。
她姐姐就站在三步之外，穿著當年出嫁時的紅衣。
“淺月……”紅衣女子歪了歪頭，“姐姐好想你……”
“閉嘴。”蘇淺月聲音發顫，“你不是她。”
“哦？”黑袍老者饒有興致，“怎麼就不是了？”
“因為我姐姐……”蘇淺月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話音落下，她猛然出手。
白光化作利刃，直刺紅衣女子眉心。
紅衣女子身形一閃，輕鬆躲過，臉上的笑容更加詭異。
“不愧是蘇家的人。”黑袍老者鼓掌，“夠狠。”
“那你們呢？”他看向陳南和莫千塵，“下得去手嗎？”
陳南深吸一口氣。
“你說得對。”他緩緩抬手，“我下不去手。”
莫千塵鬆了口氣。
下一秒，陳南身形暴起，一拳轟向白衣女子。
“但她不是我娘。”
拳勁破空，白衣女子抬手格擋，卻被震退數步。
“我娘死的時候……”陳南眼神冰冷，“左手無名指上戴著我爹送的戒指。”
他指向白衣女子的手。
“你沒有。”
白衣女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發現了啊……”她聲音變得沙啞，“那就沒辦法了。”
話音未落，她身形化作殘影，速度比剛才快了數倍。
陳南瞳孔一縮，勉強側身躲過。
指風擦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渡劫中期？”陳南抹掉血跡，“有點意思。”
“何止。”黑袍老者笑道，“他們可是我花了十年時間，用無數強者的屍體煉製出的完美傀儡。”
“每一個都有生前巔峰時期的實力。”
“你爹生前是什麼修為來著？”他看向陳南，“哦對，渡劫後期。”
陳南臉色一沉。
白衣女子再次出手，這次不再留情。
掌風呼嘯，每一擊都帶著毀滅般的力量。
陳南連連後退，身上傷口越來越多。
另一邊，莫千塵也被他爹壓著打。
男子手持長刀，刀致命。
“千塵，你太弱了。”男子聲音冰冷，“這麼弱，怎麼為我報仇？”
莫千塵咬牙，血煞令化作盾牌，勉強擋下攻擊。
“我知道你不是我爹。”他喘著粗氣，“我爹從來不用刀。”
“他用劍。”
男子動作一頓。
下一秒，他扔掉長刀，憑空抓出一把長劍。
“這樣呢？”
莫千塵臉色慘白。
那把劍他認識。
是他爹的佩劍，斷江。
“怎麼可能……”他聲音發顫，“這把劍明明已經碎了……”
“在我的世界裡。”黑袍老者悠悠道，“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我能讓死人複活，也能讓碎掉的劍重鑄。”
“甚至……”他頓了頓，“我能讓你們也變成我的傀儡。”
蘇淺月臉色大變：“你想乾什麼？”
“很簡單。”黑袍老者站起身，“我需要你們三個人的血脈。”
“陳青雲的神魔血脈。”
“莫雲深的天命血脈。”
“還有蘇家的不死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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