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豪，你說如果以後我們真的刀兵相見了，你怎麼辦？”
王宇昊正嚼著牛肉乾的動作猛地停住，他扭過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秦毅：“老秦，你腦子被涵洞裡的水泡壞了嗦？”
他用力咽下嘴裡的食物，語氣變得少有的認真：“我們咋個可能刀兵相見？你是GTI的指揮官，老子是馬上要進飛鷹大隊的人，我們是一個戰壕的兄弟！”
說到這裡，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標誌性的燦爛笑容，用力捶了下秦毅的肩膀：“要是真有那天，肯定是你龜兒子叛變了。到時候老子肯定第一個申請出戰，親自把你抓回來！”
他的眼神明亮而堅定：“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問問你為啥子要叛變。我相信你老秦，絕對不是那種會隨便背叛的人。”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王宇昊認真的臉上。這一刻，秦毅在他眼中看到了毫無保留的信任。
“要是...”秦毅的聲音很輕，“是我覺得GTI不對呢？”
王宇昊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大聲了：“那就更簡單了！老子跟你一起叛變唄！反正我跟的是你這個人，又不是哪個組織。”
他湊近一些，壓低聲音：“不過說真的，你要是發現了啥子問題，記得先跟老子通氣。咱們兄弟兩個，有啥子事不能一起扛？”
這番話像一記重錘，敲在秦毅心上。他看著王宇昊眼中純粹的信任，突然不敢再問下去。
這一刻的承諾太沉重，沉重到讓秦毅幾乎喘不過氣。
秦毅沒有再說話，隻是拿起那包牛肉乾，默默地嚼著。牛肉乾很硬，需要用力才能撕開，就像他此刻的心情，糾結而堅韌。王宇昊那番看似玩笑卻重如泰山的話語，在他耳邊反複回響。
“老子跟你一起叛變唄！”
“反正我跟的是你這個人，又不是哪個組織。”
這或許是王宇昊能給出的、最極致的信任和承諾。但秦毅知道，未來的路，他很可能必須獨自去走。
“暗棋”的含義就是絕對的孤獨和隱匿，將王宇昊牽扯進來，不僅會破壞計劃，更可能將他置於無法預料的危險之中。
這份沉甸甸的兄弟情義，他必須狠心推開，至少表麵上要推開。
“威龍，”秦毅咽下口中的食物，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沉穩，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這種話，以後別說了。我們是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個人的判斷，不能淩駕於組織之上。”
王宇昊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錯愕地看著秦毅：“老秦，你咋個突然這麼嚴肅？我這不是開玩笑嘛……”
“我知道。”秦毅打斷他，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但有些玩笑不能開。記住，無論將來發生什麼，守住你的崗位，履行你的職責。那才是你，王宇昊，該做的事。”
他的語氣很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告誡。“不過……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我也不會拒絕你的跟隨。”
王宇昊皺起了眉頭，顯然感覺出了秦毅的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了所以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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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嘟囔了一句：“曉得了曉得了，突然這麼正經，搞得像留遺言一樣……不說了不說了，吃肉吃肉！”
話題被強行終止，氣氛卻不再如之前那般輕鬆無憂。
秦毅用冷水衝了把臉，冰冷的觸感讓他更加清醒。
他親手在他們之間，劃下了一道無形的界限。
這道界限，現在看似微不足道，但在不久的將來，可能會成為無法逾越的鴻溝。
幾天後，“意外”如期而至。
在一次常規的野外生存訓練中，秦毅所在的小組“意外”遭遇了強烈的沙塵暴，並與指揮部失去了聯係。
儘管基地立刻派出搜救隊伍，但隻在預定彙合點找到了另外幾名精疲力儘、不同程度受傷的隊員。
而秦毅，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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