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呼吸微微不穩，秦毅才緩緩退開少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過她的鼻尖，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溫柔：“晚上想吃什麼？我去買。”
佐婭的臉頰還泛著紅暈，眼神因剛才的親吻而有些迷離，她輕輕喘了口氣，才帶著笑意低語：“……上次在食堂吃的雲吞麵，突然有點想吃了。”
“好。”秦毅直起身，指腹最後留戀地蹭過她的唇角，將那抹濕潤拭去，動作自然又親昵，“等我回來。”
他拿起桌上的權限密鑰盒，小心收好，又看了佐婭一眼，這才轉身離開了研究室。
總部大廈地下，通往商業區的連接通道燈火通明。秦毅步履未停，腦子裡還在盤算著皇後酒店的改造計劃和“影網”下一步的部署。也就在這時，一個略顯輕佻又帶著明顯敵意的聲音從側前方響起。
“喲，這不是我們戰功赫赫的秦總監嗎？剛為組織立下大功，不去慶功，怎麼一個人在這溜達？”
秦毅腳步未停，甚至連視線都沒有偏轉一下，隻是用眼角的餘光掃了過去。
說話的人正是羅米修斯，現在他已經是研發部門的一個高級主管，經常在下屬麵前以才華和風流自詡。
已經多次和下屬表示隻有他這樣懂得“美與科技”真諦的人，才配得上佐婭博士。
在秦毅看來，這不過是個一直沉浸在自我幻想裡的孔雀。
羅米修斯快走幾步，擋在了秦毅前方，他穿著裁剪合體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與秦毅一身利落常服、眉宇間帶著未散儘煞氣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聽說秦總監剛拿下皇後酒店，真是恭喜啊。”
羅米修斯皮笑肉不笑，“不過，打打殺殺終究是粗活，哈夫克的未來，還是要靠尖端科技，你說是不是？”
秦毅終於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落在羅米修斯身上，那眼神沒有任何情緒，既無憤怒，也無輕蔑，就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說完了？”秦毅的聲音平淡無波，“說完就讓開，我趕時間。”
羅米修斯被他這種徹底的無視激怒了，臉上那點假笑也維持不住：“秦毅！你別太囂張！你以為佐婭博士真的會看上你這種隻會舞刀弄槍的武夫？你根本配不上她！你懂她的研究嗎？你能理解她思想的高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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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佐婭的名字，秦毅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極細微的變化，但那不是動搖，而是一種近乎憐憫的嘲弄。
他向前踏出一步，並未刻意釋放氣勢，但那股從屍山血海中凝練出的壓迫感，讓養尊處優的羅米修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我懂不懂，配不配，”秦毅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冰碴般的寒意，“是她說了算，不是你。”
他微微傾身，靠近羅米修斯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我擁有的是一個完整的她，而你呢？隻能抱著一個幻想的空殼罷了，每天她會在我的身邊出現而不是在你身邊，嗬嗬……”
說完，他不再理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羅米修斯，徑直從他身邊走過，仿佛剛才隻是拂開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羅米修斯僵在原地，看著秦毅挺拔冷漠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儘頭，攥緊的拳頭因為憤怒和一絲未被察覺的恐懼而微微顫抖。
他感受到了那種源自絕對力量和意誌的碾壓，那不是在同一個層麵上的較量。
秦毅甚至沒有把他當作情敵，因為在他眼裡，羅米修斯，根本不配成為對手。
秦毅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通道拐角，隻留下羅米修斯獨自站在原地，拳頭緊握，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那句“我擁有的是一個完整的她”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在他腦海裡反複回響，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紮得他體無完膚。
他能想象出秦毅說這話時，那副理所當然、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的嘲弄表情。
那不是勝利者的炫耀，而是擁有者對螻蟻的漠視。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秦毅說的是事實——那個他視若女神、渴望與之並肩的佐婭，此刻正安然待在秦毅的庇護之下，或許……正在等待著他帶回的晚餐。
“秦毅……”羅米修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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