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弓溪穀的夜色被霓虹燈點綴得如同墜落的星河，哈夫克總部大樓依舊有許多窗口亮著燈，如同永不疲倦的巨獸之眼。
在其中一個普通的分析部門辦公室裡，隻有麥曉雯的工位還亮著台燈。
她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看著屏幕上複雜的信號分析圖譜。
今天是她的生日，但她並沒有特意告知任何人。
在經曆了之前的動蕩，尤其是王宇昊脫離GTI加入哈夫克後，她更習慣將精力投入到工作中，用忙碌來衝淡那些複雜難言的情緒。
桌上的內部通訊器忽然閃爍起來，提示有物品送達。
麥曉雯有些疑惑，這麼晚了會是誰？她走到門口，打開門，外麵卻空無一人，隻有一個包裝精致的小型保溫箱靜靜地放在地上。
她拿起保溫箱，回到座位打開。裡麵不是一個冰冷的文件盒，而是一個小巧精致的生日蛋糕，純白的奶油上點綴著新鮮的草莓，旁邊還有一小瓶昂貴的紅酒和兩隻高腳杯。
蛋糕上插著一張簡單的卡片，上麵是打印的字跡：
“生日快樂。注意休息。”
沒有署名，但那乾淨利落的風格，以及能如此精準知道她位置和生日的權限，讓她瞬間想到了一個人——秦毅。
麥曉雯愣住了，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暖流。
她沒想到，那位如今在哈夫克內部權勢日益熏天、日理萬機的秦總監，竟然會記得她這樣一個小角色的生日，還以這種不打擾的方式送來祝福。
就在她對著蛋糕有些出神的時候，辦公室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她抬頭，看到一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站在那裡，似乎有些猶豫。
是王宇昊。
他換下了平日那身標誌性的作戰服，穿著一件簡單的深色夾克，看起來少了幾分戰場上的冷冽，多了些……不太自然的局促。
他手裡沒拿任何東西，顯然，秦毅隻準備了一份禮物。
“我……”王宇昊張了張嘴，平時在槍林彈雨中都鎮定自若的他，此刻竟有些詞窮，“秦毅說……你還在加班。”他最終乾巴巴地說出了這句話。
麥曉雯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他們曾經是GTI的同事，有著超越普通戰友的情誼，後來王宇昊為了她和自身的信念，毅然脫離了GTI，加入了秦毅麾下。
這份轉變，以及隨之而來的風險與不確定性，讓兩人之間的關係蒙上了一層難以言說的隔閡與擔憂。
“嗯，有點分析沒做完。”麥曉雯輕聲回答，指了指桌上的蛋糕，“秦總監送來的。”
王宇昊目光落在那個蛋糕上，眼神微微一動，似乎明白了秦毅的用意。
他“嗯”了一聲，走了進來，在麥曉雯旁邊的工位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氣氛一時有些沉默。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和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最近……還好嗎？”王宇昊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
“老樣子，工作。”麥曉雯沒有看他，拿起那瓶紅酒，熟練地打開，倒了兩杯，將其中一杯推到他麵前，“你呢？阿薩拉那邊……聽說很危險。”
“還好，習慣了。”王宇昊接過酒杯，指尖無意間觸碰到她的，兩人都微微一頓，隨即分開。“秦毅的計劃很周密，我們沒遇到太大麻煩。”
又是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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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小口抿著酒，醇厚的酒液似乎也未能完全化解那份微妙的尷尬與關心。
“其實，”麥曉雯忽然低聲開口，目光依舊看著酒杯裡晃動的液體，“你不用特意過來的。我知道你現在……很忙。”
王宇昊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秦毅讓我來的。”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我自己也想來看看。”這句話他說得很輕，卻格外清晰。
麥曉雯終於抬起頭，看向他。
燈光下，他的側臉輪廓依舊堅毅，但眉宇間似乎比在GTI時多了幾分沉澱，也多了幾分疲憊。
“謝謝。”她輕聲說，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是一個很淺，但真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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