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會臨時會議的“勝利”，在秦毅看來僅僅是撕開了一道口子。
沃裡克保留了安全部的框架和內部職權，更在會議結束後迅速與菲爾德勾連。
這隻老狐狸根基深厚，絕不會坐以待斃，他暫時的隱忍，隻會讓接下來的反撲更隱蔽、更危險。
“中樞”籌備小組的成立，給了秦毅名正言順接觸和梳理安全部核心數據流的權限，但這遠遠不夠。
沃裡克移交的隻是表麵乾淨、功能受限的“外殼”，真正的核心數據和隱藏脈絡，依然握在他手中。
深夜，“鷹巢”地下四層，“中樞”臨時指揮區。秦毅屏退了大部分技術人員，隻留下佐婭和“影網”最核心的幾名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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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弧形主屏幕上，不再是實時監控畫麵，而是複雜的、代表數據流向和關聯關係的拓撲圖。
“會議上的交鋒隻是序幕。”秦毅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沃裡克經營安全部多年，就像一棵盤根錯節的老樹。我們隻砍掉了最顯眼的幾根枝椏，地下的根係甚至主乾依然完好。要扳倒他，不能隻靠問責失職，需要更根本的東西——足以讓雅各布和其他董事都無法再容忍他的東西。”
佐婭調出另一組界麵，上麵是“影網”在過去二十四小時內，對沃裡克及其親信關聯的通訊記錄、財務流水、行蹤數據進行的全方位深度挖掘的初步摘要，紅色警報標記隨處可見。
“他已經開始清理痕跡，尤其是近三年的敏感通訊記錄，刪除和加密動作非常頻繁。但他忽略了一點——‘影網’的滲透，比他想得更早、更深。”
她放大幾個關鍵節點：“根據‘影網’早期在GTI某些民用數據節點中捕獲的碎片信息交叉比對，我們發現，在哈夫克與GTI衝突相對緩和的平靜期，有幾筆通過複雜離岸路徑彙入的、數額巨大的資金，其最終受益方與沃裡克的幾個遠房親戚和代理人控製的空殼公司有關。而資金源頭，追溯到了與GTI軍工複合體關係密切的基金會。”
“經濟問題？”秦毅皺眉，“這雖然能打擊他的聲譽，但以沃裡克的狡猾，很可能早就準備了合規的‘投資理由’或推卸給‘下屬操作失誤’。雅各布對高層的某些灰色收入，隻要不影響大局，有時會睜隻眼閉隻眼。”
“不僅僅是經濟問題。”佐婭切換畫麵，顯示出一些經過“影網”算法重構的、殘破的加密通訊片段，“我們嘗試從已被刪除的安全部舊服務器鏡像、報廢的通訊設備緩存，甚至城市公共監控係統的邊緣數據中，恢複了一些信息碎片。經過艱難的解碼和語義補全，發現了一些有趣的對話。”
屏幕上浮現出幾行被標注出來的文字：
【來源：已銷毀的安全部加密中繼器日誌碎片，時間：約18個月前】
發送方掩碼：安全部內部代碼（疑似沃裡克直管小組）
接收方掩碼：無法完全解析，但與已知的GTI情報刺探節點特征高度吻合
內容片段：“……‘渡鴉’監獄的擴建安保方案已通過，薄弱點坐標見附件……確保‘客人’的轉移通道順暢……”
【來源：廢棄衛星電話基站殘留信號（地理位置靠近GTI控製區邊緣）】
時間：約1年前，GTI“山鷹”被擊殺後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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