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一變,起身走遍全屋仔細檢查,門窗緊鎖,沒有任何人闖入的痕跡。空氣之中,確實飄蕩著淡淡的胭脂氣息。
他將受驚的妻子摟緊安撫:“別怕,我在這裡。不管是什麼,我都會保護好你和安安。”
一夜無眠,夫妻倆互相依偎,警惕度過漫漫長夜。
第三章步步逼近
接連幾日,陰雨連綿,怪事越來越頻繁。
夜裡經常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在客廳來回遊蕩;陽台上晾曬的童裝偶爾莫名移位;安安有時候睡著睡著,會對著空蕩蕩的角落咯咯發笑,伸出小手像是在和看不見的人招手。
梁盈越來越害怕,好幾次提出想要搬走。可是短期很難找到合適住房,搬家成本高昂,李峰隻能一邊安撫妻子,一邊思索對策。
他發現,那道女鬼從來沒有主動傷害任何人,所有異象僅僅隻是徘徊觀望,周身縈繞化不開的孤寂與哀傷。
這天午後,李峰獨自前往舊街區的古籍鋪子,向一位通曉民俗的老先生詢問情況。
老先生聽完描述緩緩開口:“亡魂滯留人間,大多心有執念。蘇晚苦等愛人一輩子,心結未能解開,所以無法離去。她本性並無惡意,隻是常年孤單,看到你們一家三口溫馨相伴,心生羨慕,不斷靠近觀望。”
李峰心中恍然。一家三口相守的溫暖,觸動了孤單漂泊數十年的蘇晚。
“可有辦法化解執念?”
“找到她當年盼望的信物,了卻心中遺憾,方能安息。信物應當還藏在廢棄儲物間之中,但是切記,必須心懷善意,不可心生惡念。”
辭別老先生,李峰心事重重回到家中。他和梁盈坦誠一切,夫妻倆商議之後,決定鼓起勇氣,前往走廊儘頭的儲物間。
等到安安午睡,兩人帶上手電筒,走到塵封已久的房門前。門鎖早已鏽蝕,輕輕一推,木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厚重灰塵撲麵而來,房間堆放大量廢棄雜物,蛛網密布。手電筒光束掃過各個角落,二人仔細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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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鐘頭之後,梁盈在木箱底層,找到一個精致木質首飾盒。盒子款式老舊,打開之後,裡麵存放一支銀簪,還有一封泛黃褪色的書信。
信件是蘇晚寫給未婚夫的文字,字字句句寫滿漫長等待與思念。
就在首飾盒出現的瞬間,屋內氣溫驟降,白霧緩緩凝聚,白衣女子蘇晚出現在二人麵前。她神情淒楚,目光緊緊落在那封信件之上。
梁盈下意識靠近李峰,緊緊攥住他的手掌。李峰沒有後退,溫和開口:“幾十年的等待,太苦了。你的愛人沒能歸來,但不必永遠困在此處。”
蘇晚靜靜佇立,無聲落淚,多年積壓的委屈與孤寂,在此刻徹底宣泄。
第四章雨夜往事
光影流轉,過往畫麵如同老舊電影,在半空緩緩浮現。
數十年前同樣一個滂沱雨夜,年輕的蘇晚滿懷期待等候愛人。兩人約定,等對方海外站穩腳跟,就回來迎娶她。
日複一日,她省吃儉用,收拾好小家,日日倚窗眺望碼頭。春去秋來,書信越來越稀少,到最後徹底斷了聯係。旁人勸說她放下,蘇晚始終不肯相信愛人會背棄約定。
流言四起,有人說男子在外成家,再也不會返回香港。無儘等待慢慢碾碎她所有期盼。絕望的雨夜,她獨自待在儲物間,永遠停下了等待。
離世之後,魂魄被困唐樓,日複一日守著這間屋子,執著等候一個不可能兌現的約定。她看著一代代住戶來來去去,無比向往尋常人家的煙火溫情。看到李峰、梁盈與安安和睦相伴,忍不住靠近,靜靜感受久違的暖意。
畫麵消散,蘇晚身形越發透明。
梁盈輕聲說道:“漫長的等待折磨了你一輩子,不必再執著了。屬於你的時代早已落幕,放下執念,安心離開吧。”
李峰輕輕將首飾盒放在地麵:“這是你珍貴的回憶,好好收好。不必繼續困在這座樓宇承受孤單。”
蘇晚看向兩人,又望向房間方向,似乎能感知熟睡的安安。她微微躬身,像是道謝。濃鬱胭脂香氣緩緩變淡,朦朧身影慢慢消散在空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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