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契,也是對自我的保護。
“能給我仔細看看嗎?”楊螢抬起頭,眼神清澈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技術人員的好奇,“剛才它的能量波動很奇特,似乎……不僅僅是一塊存儲芯片。”
黃淩猶豫了片刻。芯片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尋找父母失蹤真相的唯一線索。但眼前這個女人剛剛救了整個島嶼,而且她似乎能看出些門道。他最終還是遞了過去,眼神裡帶著警惕。
楊螢沒有在意他的警惕,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芯片吸引了。她拿出一個隨身攜帶的、功能強大的便攜式掃描儀——這顯然是聯盟的高級貨——對著芯片進行多波段掃描。屏幕上快速滾過複雜的數據流。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偶爾閃過一絲困惑和難以置信。
“這結構……不可能……”她喃喃自語,“這種能量編碼方式,非常古老,但同時又……極其先進。核心算法有點像……有點像聯盟中央科學院裡封存的幾個最高權限項目所用的基礎架構,但又有很多根本性的不同。它更像是一個……原型?或者一個……鑰匙?”
“鑰匙?”黃淩捕捉到這個詞彙。
“隻是一種感覺。”楊螢搖了搖頭,試圖驅散那些過於大膽的猜想,“它的物理結構非常特殊,內部有極其微小的能量回路,似乎能對外界特定頻率的能量場產生共鳴和增幅。這或許能解釋你剛才那種‘感覺’。”她將掃描儀屏幕轉向黃淩,指著一處複雜的能量模擬圖,“看這裡,當你處於高強度能量場中,比如剛才屏障瀕臨崩潰和領主級生物全力爆發時,它就像一根被撥動的琴弦,會產生一種細微的諧波,這種諧波或許……能與你自身的神經係統產生某種程度的耦合。”
黃淩聽得半懂不懂,但核心意思他明白了:“是它讓我能感覺到能量?”
“更準確地說,是它放大並轉換了你可能本身就存在的、極其微弱的感知天賦,讓你能‘解讀’那種諧波。”楊螢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看著黃淩,仿佛在重新評估他,“你之前有沒有過類似的感覺?哪怕很輕微?”
黃淩想起了過去探索廢墟時偶爾閃過的、以為是錯覺的方向感,想起了有時能提前幾秒察覺到輻射塵暴的微弱心悸。他點了點頭。
“隱性脈者……”楊螢低聲說出了一個黃淩既熟悉又陌生的詞。在荒野流傳的故事裡,脈者是強大的,也是短命且被大勢力覬覦的。她將芯片遞還給黃淩,眼神恢複了之前的冷靜,但多了幾分鄭重,“收好它。不要輕易讓聯盟……或者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和你的感覺。”
就在這時,楊螢的掃描儀發出了輕微的提示音。她低頭一看,屏幕的一角,一份剛剛在掃描芯片能量signature時被意外觸發並解密出來的、隱藏在芯片底層架構裡的微小數據文件引起了她的注意。文件名稱是幾個簡單的字母和數字組合,卻讓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G.E.R.S.-07……”她念出聲,猛地抬頭看向黃淩,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某種豁然開朗的激動,“這是‘地脈能源研究站-第七區’的舊世界編號!我父母……他們最後參與的那個高度保密項目,就在第七研究所!這份文件……這份文件是……”
她快速操作著掃描儀,試圖打開那份加密的微小文件,屏幕卻彈出了需要特定密鑰的提示。密鑰的提示問題是一行簡短的字:
【我們為何執燭踏入深暗?】
黃淩的心跳驟然加速。地脈能源研究站!第七研究所!這就是父母失蹤前工作的地方!老金偶爾醉酒後提起的模糊名詞此刻變得無比清晰真實!而那個問題……
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想起了父親常常在夜深人靜時,對著窗外無儘的黑暗呢喃的一句話。那是一句舊世界的詩,父親說那是他們所有勘探者和研究員最初的信念與最後的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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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淩深吸一口氣,聲音因激動而有些低沉沙啞,他緩緩說出了答案:
“因為光就在那裡,總得有人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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