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隨即發出一陣嘎嘎的、像是老舊發動機咳嗽般的笑聲:“哈哈哈…說得妙!鏽死的機器!沒錯,就是台鏽死的機器!”他笑完,臉色一正,重新拿起那塊存儲器,“衝你這句話,這活兒我接了。不過,‘螢火蟲’,規矩你懂。”
“知道。”楊螢從背包裡取出幾塊用防輻射鉛盒裝好的高純度能量晶核,放在桌上,“深淵領主級的衍生晶核,能量純度是市麵流通貨的三倍以上。夠了嗎?”
老齒輪打開盒子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迅速合上:“夠意思!比那些摳摳搜搜的上麵老爺們大方多了。等著!”他不再多話,轉身在堆滿雜物的架子上一陣摸索,拖出一個布滿灰塵、看起來像是舊世界醫療設備的方盒子,吹掉灰,接上電源,又將存儲器插入一個特製的轉接接口。
布滿雪花點的屏幕亮起,一串串複雜的代碼開始飛速滾動。老齒輪乾瘦的手指在一台老式機械鍵盤上飛快敲擊著,發出清脆的嗒嗒聲,時而停頓,插入另一塊自製的解碼芯片,時而皺眉思索,嘴裡喃喃自語著一些技術術語。
黃淩看不懂那些代碼,但他能感覺到。當老齒輪的機器開始全力運轉時,一股微弱卻異常尖銳的能量波動從那機器核心散發出來,像一根針,試圖撬開數據上的無形枷鎖。同時,他也感知到存儲器內部,那股代表著加密鎖的能量印記正在頑固地抵抗,結構精密而冰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巷道外偶爾傳來叫賣聲、爭吵聲、甚至是巡邏隊沉重的靴子踏過金屬地麵的聲音,每一次都讓黃淩的神經微微繃緊。楊螢則相對平靜,她仔細地看著老齒輪的操作,偶爾會提出一兩個關鍵的技術參數建議,顯示出她在此道同樣深厚的功底。
突然,黃淩猛地轉過頭,望向緊閉的艙門。他體內的感知發出了尖銳的警告,並非來自正在被破譯的數據,而是來自外界。
“不對。”他低聲道,聲音帶著一絲緊繃。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老齒輪的機器屏幕上的代碼流猛地一亂,刺耳的警報聲從機器內部傳出!
“操!”老齒輪罵了一句,“有隱藏的反製協議!觸發外部警報了!”
與此同時,巷道外傳來了急促、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迅速由遠及近!一個冷酷的聲音通過擴音器響起,在狹窄的空間裡回蕩:
“裡麵的人聽著!安全部隊!立刻開門接受檢查!重複,立刻開門!”
艙室內,三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黃淩的手無聲地按在了腰間匕首的柄上,肌肉繃緊,目光銳利地掃向唯一的出口和四周的牆壁,評估著結構和可能的突圍點。他體內那模糊的能量感知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向他示警,門外,至少六個強大的能量源,帶著聯盟製式武器特有的、冰冷而高效的能量波動,已經封鎖了門外所有的空間。
楊螢迅速將桌上的晶核和存儲器掃入自己的背包,動作快如閃電,她的眼神冷靜得可怕,快速低聲道:“不能硬拚!老齒輪,有後路嗎?”
老齒輪臉色鐵青,一邊飛快地拔掉數據線,一邊罵罵咧咧:“媽的!就知道接你的活兒沒好事!”他猛地一腳踢開角落裡的幾個空油桶,露出下麵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黑黝黝的管道口,一股更濃的廢水和鏽蝕味道湧了上來,“快!下麵是廢棄的維護管道,通往下水道主乾線!能不能跑掉看你們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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