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目驚心!”孫彥霖率先打破沉默,
“張東升這是糊塗!為了一個吸毒的兒子,竟然敢拿黨紀國法去做交易!
家風敗壞至此,權力在他手裡成了為家族醜行兜底的私器!”
劉奮也說道:“這就不再是簡單的政商勾結或包庇了。張聞是吸毒者,高盛是提供者,張東升是利用職權掩蓋犯罪。這已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毒品—腐敗—濫用職權閉環。張聞的口供,是把高盛、張東升直接釘死在毒品關聯上的鐵證!”
孫彥霖則評價:“這暴露出的,是毒品對我們乾部隊伍、特別是領導乾部家庭的侵蝕,是‘全家腐’的典型!
張東升利用政法權力為毒品犯罪開綠燈,這是對政法隊伍形象的致命傷害,也是對人民群眾安全感的最大背叛!”
孫彥霖看向劉奮:“劉奮同誌,張聞的口供,特別是關於他吸毒細節、高盛供貨方式、以及張東升如何具體‘打招呼’的片段,立刻整理。這不是普通證詞,這是打破高氏兄弟心理防線的重錘,更能讓張東升放棄僥幸。必須立刻調整審訊策略!”
“明白!”劉奮重重頓首,“我馬上安排,組織審訊,連夜攻堅!”
淩晨時分,強盛集團董事長高強的審訊室。
連續二十多個小時的對抗,讓高強眼中布滿了血絲,但他依舊緊咬著“合法商人”的設定不放,隻是精神已明顯萎靡。
門開了,進來的不是之前的主審老陳,而是另一位表情冷峻的中年警官,手裡隻拿了一個輕薄的文件夾,後麵跟著的記錄員也神色肅然。
高強心中莫名一緊。
新來的警官沒有坐下,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直接打開了文件夾,卻沒有念,隻是用平穩到冷酷的語調陳述:
“高強,二零一一年九月,你以祝賀張東升喬遷新居為名,通過張聞,贈送位於靜海市濱江花園的180平米房產一套,當時市值約280萬元。房產證最初登記在張聞一位遠房親戚名下,今年他的親戚過戶至張聞本人名下。
這筆錢,走的是你集團下屬建材公司虛假采購的賬。”
高強眼皮猛地一跳,嘴唇抿緊。
這事極其隱秘,連高盛都隻知道大概,不知細節。
警官繼續:“二零一三年,你公司競標靜海港東區物流園項目,主要競爭對手‘海通物流’在投標截止前三天,突然被舉報安全生產存在重大隱患,被取消投標資格。舉報材料,是你安排人搜集並匿名遞送的。”
高強的呼吸開始粗重。
“這些,我們可以慢慢查,慢慢算。”警官話鋒陡然一轉,語氣更冷,“但現在,有件事,恐怕等不及慢慢查了。”
他向前一步,將手中文件夾裡的一張照片推到高強眼前。那是張聞在審訊椅上崩潰痛哭的定格畫麵。
“認識吧?張東升的兒子,張聞。你的好弟弟高盛的‘VIP客戶’,張聞半個小時前,已經把他怎麼從高盛那裡拿貨,怎麼毒癮發作,怎麼去求他老子張東升,而張東升又怎麼為了保住這個吸毒的兒子,不惜親自給你弟弟‘擦屁股’、催著公安局結案……所有事情,原原本本,都交代了。”
“不可能!他胡說!”高強猛地想站起來,卻被椅子固定住,喊道,“這是栽贓!是那小子毒癮犯了胡說八道!”
“栽贓?”警官冷笑一聲,從文件夾裡又抽出一張紙,那是張聞簽字畫押的詢問筆錄摘要的複印件,“高盛”、“提供毒品”、“父親張東升幫助掩蓋”等字眼清晰可見。“高盛給他的毒品,是從你們集團控製的‘夜宴’酒吧流出去的,那個酒吧的經理,是你的堂弟高三,已經交代了。需要我叫他進來跟你對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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