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川的皮膚，依舊是人類皮膚，沒有龍鱗覆蓋；他的頭頂，依舊是烏黑發絲，沒有龍角生出；他的靈魂，依舊是他的靈魂，沒有變成龍魂。
但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那種源自生命本源、流淌在每一滴血液、鐫刻在每一個細胞深處的龍之印記，已經與他徹底融為一體。
那是比任何功法、任何血脈傳承、任何契約聯係都更加緊密、更加根本的結合。
他不再是“擁有”龍鱗的人。
他，就是龍鱗本身。
或者乾脆說，現在的江沐川某種意義上，他就是那隻金色巨龍的重生！
良久，江沐川才從那種玄奧而震撼的狀態中完全清醒。
他的第一反應，是檢查小世界。
龍鱗融合的異象如此浩大，動靜如此驚人，消耗……必然也恐怖到難以想象。
他的意識沉入小世界核心，來到那口法則與秩序之力交織的井旁。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懸浮在井口上方的、冰冷而精確的數字。
混沌本源靈氣：道！
六百九十四萬！
不對！
江沐川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脊背直衝天靈蓋！
他清楚地記得，在修煉之前，在複製五鬼大環刀、兌換靈眼之石、購入芝馬隕石等一係列操作之後，他小世界內混沌本源靈氣的儲備數字是——
道！
而現在……
六百九十四萬道！
他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反複確認，甚至不惜耗費心神，仔仔細細地清點、核對。
數字沒有錯。
那個最前麵、代表“千萬”位數的數字6，連同它後麵的7，2，1……一起消失了。
六千多萬道混沌本源靈氣，在這個他意識幾乎沉浸在龍鱗融合幻境中的過程裡，被無聲無息地、徹底地……抹掉了！
如同用最鋒利的刀，從一塊完整的靈石上，切下了最沉重、最核心的一塊！
江沐川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六千萬道混沌本源靈氣！
這是什麼概念？
這是他利用九曲天河陣，在怪物攻城的一個時辰裡，絞殺了億萬隻妖蜂，通過小世界之井瘋狂煉化、提煉，才積累起來的恐怖儲備！
是他應對未來跨界浩劫、複製頂級資源、維持小世界運轉、供養自身修煉的最大底氣！
而現在，六千多萬道混沌本源靈氣，就這樣——沒了！
他甚至不知道，龍鱗融合的過程中，是如何消耗掉這筆巨量資源的。
是那枚鱗片在“崩碎”為億萬光塵時，需要海量的本源能量來維持其形態、保持其活性？
還是在與他肉身、靈魂深度融合時，必須付出如此高昂的“代價”？
江沐川不知道。
他的心神，此刻被巨大的震驚、惋惜、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所充斥。
若是早知融合龍鱗需要消耗如此恐怖的混沌本源靈氣，他會猶豫嗎？
會。
肯定會。
但理智很快回歸，斟酌一下，或許……不會！
六千萬道混沌本源靈氣，足以讓他複製六百柄五鬼大環刀，賣出十二億靈石；足以讓他複製數塊靈眼之石，將小世界靈氣濃度提升數倍；足以讓他複製海量的三階丹藥，將法修修為也推到三階中期甚至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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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這些可能性，都在那短短幾個呼吸的龍鱗融合中，化為了泡影。
但……
江沐川低頭，再次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已無鱗片懸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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