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得沉穩有力,打破了低迷的氣氛,“在此感慨無益,徒耗精神。抓緊時間在壺丘亭補充些食水,休息片刻。前路再難,一步一步走,總能走出去!別忘了,洛陽就在大河對岸等著我們!”
他的鎮定感染了眾人。王猛嘟囔著爬起來,楊氏兄弟也開始檢查行裝。是啊,路在腳下,抱怨無用。
短暫的休整後,隊伍再次啟程。離開壺丘亭,道路果然如陳覺和李勝所言,並未沿著黃河順流而下,而是再次折向北方,重新投入了莽莽群山的懷抱。
接下來的三天,仿佛是對他們意誌力的終極考驗。山路兜兜轉轉,似乎永無止境。他們翻過一道山梁,眼前又是另一道更高的山梁;穿過一條看似是出口的峽穀,儘頭卻往往是絕壁或另一片密林。日複一日,周圍的景色幾乎沒有任何變化,隻有無窮無儘的山、石、枯樹和冰冷的溪流。希望在一次次的“以為快到”和“發現還遠”的循環中被反複消磨。
直到第三日下午,當他們沿著一條愈發狹窄、兩側崖壁如刀削斧劈般的穀道前行,幾乎要以為走入絕境時,前方豁然出現兩座如同巨門般緊緊閉合的陡峭山峰,隻在中間留下一道極其狹窄、僅容數人並行的縫隙。一股強烈的穿堂風從縫隙中呼嘯而出,帶著刺耳的尖嘯,吹得人幾乎站立不穩。
縫隙之上,隱約可見殘破的夯土牆基和了望台的遺跡,如同巨獸朽壞的骨骼,牢牢扼守著這天地生成的險要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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