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裡每天接觸那麼多病人,誰知道他身上有沒有帶著病氣?
他思來想去,讓陳覺去請了幾個宛城最有經驗的穩婆,乾脆住進太守府。又從河東帶來的侍女中挑了四個手腳麻利的,專門伺候蔡琰。還讓人把後宅的一間乾淨的廂房收拾出來,當做產房,備好了乾淨的布匹、熱水、剪刀,一切都按照張仲景交代的來。
衛錚心裡清楚,古代女人生孩子就等於走了一趟鬼門關,受了一趟酷刑。在那個醫療條件有限的時代,因難產而死的婦女不知有多少,甚至貴為皇家公主的也難逃厄運,很多人隻能聽天由命。為此,他命人準備了不少流雲箋和酒精,並教給侍女使用之法。流雲箋的吸血功效不錯,可以清理汙穢,比起當時的常用的一些東西好上不少,酒精雖說純度不高,但比起常規熱水來消毒效果要好很多,而且還有些許麻醉作用,這就是衛錚能做的為數不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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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琰見他這般緊張,反倒笑了:“夫君,至於這樣嗎?”
衛錚握著她的手,一本正經道:“怎麼不至於?仲景先生說,這最後一個月最是要緊。你可不能大意。”
蔡琰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她知道,丈夫心裡裝著整個南陽的疫病,還要分心惦記著她,已經夠累了。她不能再讓他多操心。唉,這個孩子,偏偏這個時候來……
好在張機每隔三日便來請一次脈,雖不進內宅,隻隔著屏風,但脈象如何,他一聽便知。這幾日傳來的消息都是好的——胎位正,脈象穩,母子平安。
衛錚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三月初九的夜裡,他批完最後一份文書,正要回後堂歇息,忽然聽到院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推開門,見陳覺正快步走來,臉上帶著少見的緊張。
“君侯,葉縣急報。”
衛錚接過急報,展開一看,目光凝住了。紙上的字跡潦草,顯然是在倉促間寫的,可每一個字他都認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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