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見舊仆 墨汁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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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趙擎疲憊地躺回榻上，仿佛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
沈晨夕小心翼翼地將聖旨卷好，聲音溫柔似水：“陛下好好休息，臣妾明日再來，這道聖旨，臣妾先保管著。”
趙擎半閉著眼睛，微微點頭。
他的眼皮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
沈晨夕知道他的生命正在流逝，轉身離去時，眼中再無半點柔情。
景和宮。
文妃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翻閱著一本泛黃的詩集，她纖細的手指輕巧地翻過一頁紙，眉頭微蹙，似乎被詩中的某個句子觸動，陽光透過半開的門，灑在她的衣裙上，襯得她愈發溫婉可人。
“娘娘，請用茶。”春兒輕手輕腳地走過來，手中捧著一盞新沏的茶。茶香嫋嫋升起，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文妃頭也不抬，繼續專注於書中的文字：“先放在那兒吧。”
春兒將茶盞放在案上，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退下。她站在原地，手指有些不安地絞著衣角，似乎有話要對文妃說。
文妃終於察覺到有些異常，抬頭看她，話音依舊柔和：“春兒，你怎麼了，有心事？”
春兒突然間跪下：“娘娘，奴婢有罪，請娘娘責罰。”
文妃將手中的詩集合攏：“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說話，你在本宮身邊侍候得很好，何罪之有？”
春兒卻不起身，反而將頭埋得更低：“奴婢……奴婢有一件事隱瞞娘娘多時。”
文妃放下手中的詩集，神色略有些嚴肅：“什麼事？”
春兒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般地說：“奴婢……奴婢原本是貴妃娘娘的貼身侍女，貴妃娘娘進宮時，奴婢隨她一起進的宮，奴婢至始至終……都是貴妃娘娘的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變成了呢喃。
文妃眼中滿是驚訝：“你是說……你入宮之前就已經侍奉宸貴妃了，宸貴妃是你真正的主人？”
春兒點頭：“奴婢是沈家買回去的，從小就侍候如今的貴妃娘娘，宮中險惡，瞞著您那麼久，也非貴妃娘娘本意，望娘娘能夠理解。”
“所以，你並非真心侍候本宮？”文妃淡淡地問道。
春兒說：“娘娘待奴婢好，奴婢自會忠心向著娘娘，隻是貴妃娘娘的恩情，奴婢也不得不報。”
文妃端起茶盞，修長的手指摩擦著茶盞邊緣：“你現在為何要告訴本宮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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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兒抬起頭，直視文妃：“奴婢……奴婢想回到貴妃娘娘身邊。”
文妃沉默片刻：“你起來吧，本宮不怪你，你既心係舊主，本宮也不能將你強行留在身邊，去吧，去你舊主身邊侍候。”
春兒感激地又要跪下，卻被文妃抬手製止。
看著春兒離去的背影，文妃眼中閃過絲複雜的情緒。
昭陽宮。
春兒緩步進門，見到沈晨夕，立即行禮：“奴婢參見娘娘！”
“起來吧。”沈晨夕笑著說：“你不在文妃身邊侍候，找本宮乾什麼？”
春兒道：“娘娘，奴婢有罪，奴婢已經向文妃娘娘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為何突然這麼做？”沈晨夕問。
春兒起身：“娘娘是奴婢的舊主，奴婢想回到娘娘身邊伺候。”
沈晨夕細細打量著春兒，這個曾經貼身侍候自己的丫頭，如今，眉眼間多了幾分沉穩。
“為何突然回來，文妃待你不好嗎？”
春兒回答：“文妃娘娘待奴婢很好，就和您一樣。”
沈晨夕微微歎氣：“傻丫頭，你現在是文妃的人，怎能說回來就回來，文妃待你不薄，你應當忠心侍奉，這裡不缺人手，你在文妃那裡反而更好。”
春兒眼中含淚：“奴婢擔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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