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不知歲月,山中寒暑幾度更迭。林昊沉浸在力量增長與法術精研的快意中,於煉氣期一層的境界裡穩步前行。混沌氣海愈發凝實,五行法術也日漸純熟,甚至對那複合法術的構想,也多了幾分模糊的把握。
然而,這片縈繞於林家村上空多年的寧靜祥雲,似乎正被來自深山的一股無形暗流,悄然侵蝕,漸次稀薄。
這夜,月隱星稀,山洞內唯有星輝苔蘚恒久的光芒。
林昊慣例在修煉之餘,施展《地聽術》,將心神沉入大地,如同往常一樣巡視著村莊周邊,聆聽著這片土地的“脈動”。蟲鳴窸窣,夜鼠穿行,溪流潺潺……這些熟悉的振動構成了夜晚安詳的背景音。
起初,一切如常。
然而,就在他將感知力向著後山更深處謹慎延伸時,一種異常的振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引起了他靈覺的警覺。
那並非尋常野獸規律而沉重的步伐,也非小型動物瑣碎急促的跑動。那是一種……壓抑的、充滿躁動與力量感的踐踏,間隔不定,時而停頓,時而快速移動數步,仿佛在焦躁地搜尋著什麼。震動源位於極遠的深山,若非林昊《地聽術》精進,靈識遠超同階,絕難察覺。
更讓他心頭一緊的是,在這踐踏聲中,偶爾還混雜著一種極其微弱、卻帶著腥戾氣息的低沉嘶吼,通過大地傳導而來,雖經遙遠距離削弱,依舊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野性與暴虐。
這絕非他所知的任何山中常見猛獸!老虎的咆哮更為雄渾,黑熊的低吼更為沉悶,而這聲音,卻帶著一種獨特的尖銳與貪婪。
“有什麼東西……從更深的山裡出來了?”林昊眉頭微蹙,心神從大地中收回,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想起了之前突破時引動的天地靈氣異象。難道,持續修煉引動的精純靈氣,終究還是引來了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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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確定那究竟是什麼,也無法判斷其具體實力和意圖。但這份來自大地深處的異常“噪音”,像是一根細微的刺,紮入了他平靜的心湖。
不安的種子一旦種下,便迅速在現實中找到了佐證。
次日清晨,林昊結束修煉從山洞返回村中,剛走近村口,便感受到一股不同於往日的沉悶氣氛。幾個起早的村民聚在老槐樹下,低聲交談著,臉上帶著憂色。
“……真是邪了門了!我家那頭半大的羊羔,昨晚拴得好好的,今早一看,就剩半截繩子和一灘血了!”張獵戶眉頭擰成了疙瘩,聲音壓抑著憤怒與不解。
“我家雞窩也遭了殃!”旁邊李嬸接口道,語氣帶著後怕,“少了三隻下蛋的母雞,窩棚被撕了個大口子,那爪印……看著不像黃皮子,也不像狐狸,倒像是……更大些的東西。”
“我昨兒半夜好像聽到點動靜,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刨牆根,嗚嚕嗚嚕的,聽著怪瘮人的。”另一個村民補充道。
“不會是山裡的大家夥跑出來了吧?”有人擔憂地猜測。
“往年也不是沒有野獸下山,可這麼悄無聲息、專挑牲畜下手的,少見啊……”
議論聲嗡嗡作響,擔憂與恐懼在村民之間無聲地蔓延。丟失的牲畜對靠山吃山的村民而言是不小的損失,更可怕的是那種未知的威脅所帶來的心理壓力。往日裡充滿生機的村莊,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陰霾所籠罩。
林昊默默聽著,心中那根刺紮得更深了。昨夜地聽術感知到的異常,與村民口中的損失、那不同尋常的爪印和聲音,隱隱對應上了。看來,那深山裡的東西,並非隻是徘徊,而是已經開始將觸角伸向了村莊。
白日裡,林昊依舊如常,幫著父母做些零活,神色平靜,看不出任何異樣。但他心中已然決定,必須親自去探查一番。若真是因自己修煉引來的禍端,他絕不能坐視村民受害。
夜幕再次降臨,林家村早早便陷入了沉寂,連犬吠聲都少了許多,仿佛連牲畜都感受到了那股不尋常的氣息。
子時剛過,一道瘦小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狸貓,悄無聲息地翻出了自家院牆。正是林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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