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跡象。”
陳一一早已準備好答案：“那是我們在遺跡中發現的一位星環紀元幸存者，處於深度休眠狀態。我們已經與他的意識進行過安全接觸，確認無侵蝕汙染。他將是研究星環紀元的第一手資料。”
她沒有提及凱爾選擇留在遺跡——有些信息需要當麵彙報。
“明白了。那麼，三天後見。歡迎回來，少校。”雷諾敬禮，通訊結束。
陳一一靠在艦長椅上，長出一口氣。第一關通過了。
“你隱瞞了很多。”DJ幽冥說，不是指責，隻是陳述。
“必要的信息篩選。”陳一一揉著太陽穴，“人類聯盟還沒準備好接受全部真相。我們需要時間，也需要策略。”
“‘織星者’內部的變化可能超出預期。”“架構師”接入對話，“我剛剛通過民用頻道獲取了一些公開新聞。邊境衝突升級，三個殖民地宣布緊急狀態，議會內部派係鬥爭激烈……星環遺產的出現可能會被各方勢力視為政治籌碼。”
“所以我們更需要謹慎。”陳一一站起身，“在抵達總部前，我需要整理一份分階段的報告方案。哪些技術可以立即公開，哪些需要逐步釋放，哪些必須嚴格控製……這比修複裂口更複雜。”
修複裂口是與自然現象鬥爭。而帶回知識，是與人性博弈。
兩天後，“潛淵”號停靠在第37邊境哨站。
這是一個標準的中型空間站，呈六邊形輪輻結構，中央是控製塔，六個延伸臂上是停泊港、倉庫、居住區和研究所。當“潛淵”號緩緩駛入指定泊位時，陳一一透過觀察窗看到了一支全副武裝的檢疫小隊，以及穿著防護服的技術人員。
“戒備森嚴。”DJ幽冥評論，“標準程序不會配備重型能量武器。”
“他們可能收到了關於‘潛在侵蝕汙染’的警告。”‘架構師’分析，“或者是內部權力鬥爭的表現——有人想控製我們帶回的東西。”
陳一一整理了一下製服——一件她從儲物艙找出的備用“織星者”軍官服，雖然有些舊，但還算整潔。秩序壁壘的銀色紋路延伸到頸部，她將領子拉高了一些遮擋。
氣密門開啟，檢疫小隊的負責人走進艦橋。他是個嚴肅的中年男性，胸前掛著生物危害專家的徽章。
“陳一一少校，我是馬爾科姆博士，第37哨站檢疫主任。”他公式化地點頭，“根據《邊境異常區域返航條例》，我需要對你和你的艦船進行完整檢疫程序。包括但不限於：生物掃描、能量殘留檢測、信息載體審查，以及意識狀態評估。”
“我理解。”陳一一配合地伸出手臂，讓掃描儀劃過，“但請注意，我體內的納米增強單元和秩序壁壘是星環紀元技術，可能會影響部分掃描結果。”
馬爾科姆的儀器果然在靠近她左臂時發出異常讀數。他皺眉：“這是什麼等級的技術融合？看起來像是……有機與機械的分子級整合。”
“第八代秩序壁壘，與使用者完全融合。”陳一一簡單解釋，“它現在是身體的一部分，就像神經和血管。”
馬爾科姆記錄下數據，眼神中既有科研者的好奇，也有執行者的警惕。“我需要取一小份表皮細胞樣本進行分析。”
“可以，但請注意：秩序壁壘有主動防禦機製。如果感知到威脅，可能會自動反應。”
取樣過程小心翼翼。當探針接觸陳一一手臂時，銀色紋路微微發亮，但沒有進一步反應。樣本被放入隔離容器。
接下來的四個小時，檢疫團隊對“潛淵”號進行了全麵掃描。他們對能量導管、共鳴水晶、以及艦船各處整合的星環技術表現出極大興趣，但在陳一一的要求下，沒有進行任何侵入性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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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陳一一接受了意識狀態評估。在一個安靜的隔離室裡，她戴上神經接口頭盔，回答一係列設計用來檢測思維汙染、記憶篡改、以及潛在意識入侵的問題。
“你是否有過無法解釋的記憶片段？是否聽到過不存在的聲音？是否產生過不屬於自己的衝動或情感？”評估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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