粹的平衡權柄，以及……一位心甘情願‘以身合道’的持劍者。”
洛璃渾身一震。
“合道……不是散道？”
“不一樣。”夜無痕搖頭，“散道是將自身規則歸還諸天，而合道……是將自身意識與規則徹底融合，成為規則的‘代行者’。前者會死，後者會失去‘自我’，成為類似天道意誌的存在。”
他看向洛璃，銀白瞳孔中映出她蒼白的臉：
“師兄算準了，百年之後，道初劍成之日，歸墟意誌必會全力反撲。屆時天門封印鬆動，諸天危在旦夕。唯一能徹底終結這一切的方法，不是加固封印，也不是擊退歸墟——”
“而是以完整的道初之劍為引，激活重啟之種，讓被斬斷的混沌與秩序……重歸一體。”
“屆時，原初規則海將恢複自然流轉，天門會自行消散，歸墟意誌會因失去‘混沌極端化’的土壤而自然瓦解。”
“但代價是……”夜無痕聲音艱澀，“那位持劍合道者，將永遠失去自我，成為新規則海的一部分，再無人性，再無情感，隻有維持平衡的本能。”
峰頂死寂。
墳場的遺忘規則如潮水般湧來，又被劍印光芒擋在三丈之外。
洛璃低頭看著掌心那枚光點，忽然笑了。
笑容裡有淚，有釋然，有某種塵埃落定的決絕。
“所以他當年才說……‘我會一直陪著你’。”
“不是以人的形式，而是以……‘道’的形式。”
夜無痕沉默點頭。
“光點裡，有他留給你的最後選擇。”他輕聲道，“你可以選擇放棄。帶著阿初的劍印離開，百年後以道初之劍封印天門，爭取下一個千年——雖然治標不治本，但至少，你能活著。”
“另一個選擇呢？”洛璃問。
“去規則裂隙，接受重啟之種的傳承，百年後……以身合道。”
洛璃沒有立刻回答。
她抬頭望向墳場永恒的灰暗，仿佛在凝視某個不在此處的身影。
許久，她輕聲問：
“規則裂隙在哪？”
夜無痕眼中閃過痛色，但早有預料般抬手，白玉瓶瓶口自行開啟。
三滴晶瑩剔透、卻沉重如星辰的液體緩緩飄出——輪回井水。它們在虛空中自動排列成三角陣型，中央空間開始扭曲、折疊，最終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灰白縫隙。
縫隙內，傳出的不是能量波動，而是某種……空白。
那是連“存在”本身都被稀釋到極致的絕對虛無，是原初規則海被斬斷後殘留的“傷口”。
“踏入此隙，便再無法回頭。”夜無痕最後提醒，“你的因果會被井水洗去，你的存在痕跡會被裂隙抹消。即便最終選擇不合道，你也無法再以‘洛璃’的身份回到現世——諸天萬界，將無人記得你。”
洛璃笑了。
這次是真正的、毫無陰霾的笑容。
“我本來……就不是為了被記住，才走到今天的。”
她抬腳，踏入縫隙。
在身形完全消失前，她回頭看了夜無痕一眼：
“師弟，保重。”
“告訴妖僧他們……不必等我百年。”
“若一切順利，百年後，諸天會有新生。”
話音落，身影沒入裂隙。
灰白縫隙緩緩閉合。
夜無痕握著空了的玉瓶，銀白瞳孔中有水光浮動，卻終究沒有落下。
他對著裂隙方向，鄭重一禮：
“師兄，師姐……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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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洛璃踏入規則裂隙的同一時間。
南轅堡，養魂劍塚。
池中劍印，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九葉完全舒展，中央小劍虛影脫離飛出，在劍塚上空瘋狂旋轉！整個南轅堡的天地靈氣被引動，如百川歸海般湧入劍印！
妖僧、汐月、刀疤七等人急衝而至，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
“這是……阿初的意識在主動吸收靈氣？”汐月驚呼。
“不止。”妖僧右眼因果線狂舞，臉色驟變，“他在……加速蘇醒！”
“可盟主不是說要溫養百年嗎？！”刀疤七急道。
“除非……”妖僧猛地看向虛空深處，“除非洛璃那邊，發生了某種讓平衡權柄產生劇烈共鳴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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