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集：歸來
大部隊的營地建在一處山坳裡，四周都是高山，易守難攻。陸遠舟躺在醫療站的床上，肩膀上的傷口已經換了新的繃帶，卻還是隱隱作痛。李小虎坐在旁邊，正給他削一個蘋果——這是他們從倭寇軍那裡繳獲的，也是營地裡為數不多的水果。
“遠舟哥，吃個蘋果吧，補充點維生素。”李小虎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臉上帶著笑容，“孫排長說，等我們養好了傷，就可以歸隊了，到時候又能跟鬼子打仗了。”
陸遠舟接過蘋果，咬了一口，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卻沒能驅散他心裡的悲傷。他想起了趙山河，想起了高誌航，想起了王二牛，還有那些在戰鬥中犧牲的弟兄們——他們再也吃不到這樣的蘋果了。
“小虎，你說我們還能找到王二牛嗎？”陸遠舟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神裡滿是擔憂。
李小虎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肯定能！王二牛那麼機靈，肯定能從鬼子手裡逃出來的。等我們歸隊了，就跟長官說，去找他！”
陸遠舟點了點頭，卻沒說話。他知道，倭寇軍對待戰俘的手段有多殘忍，王二牛能逃出來的希望很渺茫，可他還是不願意放棄——那是跟他一起在戰場上拚過命的弟兄，他不能丟下他不管。
就在這時，醫療站的門被推開，孫明瑞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條：“遠舟，長官找你，說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陸遠舟趕緊從床上坐起來，儘管肩膀很疼，卻還是堅持著：“好，我現在就去。”
他跟著孫明瑞，朝著指揮部的方向走去。指揮部裡，指揮官正和幾個軍官討論著什麼，看到陸遠舟進來，指揮官趕緊站起來：“陸遠舟，你來了。坐吧。”
陸遠舟坐下後，指揮官遞給了他一份文件：“你看看這個。這是師部發來的嘉獎令，說你在鐵山驛的戰鬥中，表現出色，炸毀了倭寇軍的重炮陣地，還殺了倭寇軍的聯隊長，立了大功。師部決定，火線晉升你為上尉營長，負責帶領一個新的營，繼續跟鬼子打仗。”
陸遠舟愣住了，他看著文件上的“上尉營長”四個字，心裡卻沒有絲毫喜悅——他能有今天的成就，是用弟兄們的鮮血換來的。要是趙山河、高誌航他們還在，肯定會為他高興，可現在，他們卻永遠地離開了。
“長官，我……我不能接受這個任命。”陸遠舟把文件遞回去，聲音堅定，“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那些犧牲的弟兄們，才是真正的英雄。而且我現在隻想找到王二牛，為犧牲的弟兄們報仇，不想當什麼營長。”
指揮官看著他，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讚賞：“你是個重情義的好兵。可這是師部的命令，你不能拒絕。而且你當了營長，就能帶領更多的弟兄，殺更多的鬼子，為犧牲的弟兄們報仇，這不是更好嗎？至於王二牛，我們已經派人去查了，一有消息，就會告訴你。”
陸遠舟沉默了，他知道指揮官說得對。當了營長，他就能有更多的權力，就能帶領更多的弟兄，殺更多的鬼子，為犧牲的弟兄們報仇，也能更容易地找到王二牛。他深吸一口氣，接過文件：“是！我接受任命！我一定會帶領弟兄們，殺更多的鬼子，為犧牲的弟兄們報仇！”
指揮官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相信你！你的新營就在營地的東邊，你現在就可以過去看看。不過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你的新營裡，大多是從其他部隊撤退下來的潰兵和剛參軍的新兵，軍心渙散，裝備也很差，你得好好整頓一下。”
陸遠舟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整頓的，一定會把他們訓練成一支能打勝仗的隊伍。”
他跟著孫明瑞，朝著營地東邊的方向走去。遠遠地，他就看到了他的新營——幾十個士兵站在空地上，有的低著頭，有的東張西望，有的甚至在小聲抱怨，看起來毫無紀律可言。地上散落著武器和行李，一片混亂。
“這就是你的新營。”孫明瑞的聲音有些沉重，“他們大多是打了敗仗，心裡有陰影，有的甚至怕打仗。你要想把他們整頓好，不容易啊。”
陸遠舟看著這些士兵，心裡卻滿是堅定。他想起了趙山河曾經對他說過的話：“當兵的，就算打了敗仗，也不能丟了骨氣。隻要還有一口氣，就要跟鬼子拚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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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士兵們麵前，舉起手裡的軍刀，大聲說：“弟兄們！我知道你們打了敗仗，心裡不好受，有的甚至怕打仗。可你們想想，我們的國家，我們的家鄉，我們的親人，都在被鬼子欺負！我們要是不站起來跟鬼子拚，我們的國家就沒了，我們的親人就會被鬼子殺害！你們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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