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的語氣、字字誅心的鋒芒,竟與你母親如出一轍。”
他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恍然:“難怪諾尼他們在鶴鳴山铩羽而歸,空手而回。看來,是我等先前太過小瞧你這後起之秀了!”
芙蕖聖女怒火未消,胸口仍在劇烈起伏,可見許仲平上前,終究不敢再肆意發作。她猛地一甩衣袖,衣袂帶起一陣勁風,恨恨地站到一旁,冷著臉不再言語,隻死死盯著青鳥,眼底滿是不甘。
此時,那紅膚幽界男子也緊隨許仲平之後,緩緩站起身,往前踏出兩步。他看著青鳥,臉上沒有多餘表情,卻緩緩豎起一個大拇指,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裡透著毫不掩飾的認可。
許仲平繞著青鳥緩緩轉了半圈,目光如探照燈般在他身上掃來掃去,臉上滿是驚歎:“這才不過三月光景,你身上的變化竟如此巨大!先前感知你體內靈力,不過稀疏平常,與尋常修士無異。可如今,我竟能察覺到你周身縈繞著一股磅礴靈壓,鋒芒暗藏!果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
青鳥神色未變,語氣沉凝如鐵,打斷了他的感慨:“無需多言,你們深夜設局,又特意點破我的身份,有何話不妨直言,不必這般拐彎抹角。”
許仲平微微頷首,語氣比先前誠懇了幾分:“我知曉你在鶴鳴山的立場,從不願與幽界為伍對付人間,自然不會強求於你。”
話音一頓,他神色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凝重:“但想必你也知曉,如今的大唐早已是強弩之末——內有宦官專權乾政,朝堂烏煙瘴氣;外有藩鎮割據一方,尾大不掉。若想讓大唐將來有與幽界抗衡的底氣,唯有徹底重整河山,才能凝聚力量,否則終是待宰羔羊。”
青鳥眉頭一蹙,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直言道:“你是想讓我與你們一同推翻這朝廷?此事恕在下不能答應。”
“如今這局麵,早已不是郎君你想不想參與的問題了。”許仲平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內憂外患交織,大唐已經到了不得不做出改變的時刻。方才郎君還說王朝興替必是屍山血海,難道你真想看到天下大亂、百姓流離失所的景象?”
青鳥沉默片刻,腦中飛速思索著其中利弊,抬眼問道:“那麼,你有何提議?”
許仲平眼神一凝,沉聲道:“無需郎君與我等合作。”
他往前逼近半步,語氣愈發凝重:“聽聞郎君與朔方節度使楊寶藏乃是叔侄至親。若郎君能好言相勸楊都督,他日若朝廷生變、天下動蕩,讓朔方軍按兵不動,暫作觀望即可。”
說罷,他緊盯青鳥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這個提議,應該不難為郎君吧?”
青鳥抬眼望向許仲平,眼中滿是疑惑,語氣帶著幾分不敢置信:“就這般簡單?”
“沒錯,便是這般簡單。”許仲平頷首,語氣篤定,“楊都督隻需堅守朔方之地,按兵不動、作壁上觀即可,無需他插手分毫。”
青鳥目光掃過許仲平、芙蕖聖女與紅膚男子三人,略作思量,忽然仰頭哈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帶著洞悉的譏誚:“好一個‘作壁上觀’!可許大官人未免太過理想化——若朝廷真生變故,天下大亂,烽煙四起,到時候根本由不得楊都督獨善其身,朔方之地又豈能真的偏安一隅?”
“郎君多慮了。”許仲平麵色依舊沉穩,不見絲毫波瀾,“所謂變革,不過是朝廷內部理順秩序罷了,並非天下大亂,自然談不上‘淪陷’二字。”
看著許仲平那副胸有成竹的眼神與不容置疑的語氣,青鳥心中一動——之前穀叔叔提及有人覬覦皇位、暗中布局,看來此事果然千真萬確。隻是這幕後之人究竟是誰,依舊迷霧重重。
他壓下心中波瀾,表麵上不動聲色,淡淡追問:“就這般?沒有其他條件?”
“自然沒有。”許仲平回應得乾脆,“若是郎君答應,我等即刻便離開這宅子,另尋他處立足。至於這位女孩兒,也當場將其釋放,還她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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