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快打光了;東線的港口已失守,李響帶著殘部退守市區;南線的張猛仍在河穀裡遊擊,但彈藥即將耗儘。
天宇揉著太陽穴,指尖在地圖上漫無目的地滑動,目光突然停在墨爾本大學的位置。那裡有全市最大的化學實驗室,儲藏著大量硝酸、硫酸等化學品——這些能製成簡易炸藥。他又想起市郊的煤氣站,若能引爆煤氣管道,或許能製造一片無人區阻擋英軍。
但這些都隻是權宜之計。真正的破局之道在哪裡?天宇的目光移向地圖邊緣,那裡有個不起眼的紅色標記——英軍的後勤基地,設在三十公裡外的小鎮。根據截獲的電報,英軍的彈藥、糧食都囤積在那裡,守衛卻隻有一個連。
“如果能端掉他們的後勤……”天宇的眼睛亮了。他調出小鎮的地形:三麵環山,隻有一條公路進出,易守難攻,但後山有片密林,或許能繞過去。他立刻接通張猛的加密線路,儘管信號斷斷續續,仍能聽到背景裡的槍聲。
“張猛,你還能調動多少人?”
“還有五十多個能打的,都帶著傷……”
“我給你一個任務,”天宇的聲音壓低,“帶二十人,從河穀繞到英軍後勤基地的後山,用化學實驗室的材料做幾枚簡易炸彈,炸掉他們的彈藥庫。剩下的人繼續襲擾,吸引英軍注意力。”
張猛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聲音帶著血沫的腥氣:“保證完成任務,就算隻剩一個人,我也會把那地方炸上天!”
掛掉通訊,天宇看著地圖上那條通往小鎮的密林路線,那裡沒有任何標記,是英軍防禦的盲區。這或許是場賭博——張猛的小隊可能全軍覆沒,可能根本無法抵達,但此刻,除了冒險,已沒有更好的選擇。
窗外,墨爾本的夜空被炮火染成橘紅色,隱約傳來零星的槍聲。天宇拿起指揮刀,刀鞘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知道,明天的戰鬥會更殘酷,但隻要還有一絲希望,就不能放棄。破局的火花,往往藏在最深的黑暗裡。
五、黎明前的動員
淩晨四點,天宇走出作戰室,站在市政廳的台階上。廣場上擠滿了待命的市民和士兵,有人舉著步槍,有人握著鐵叉,甚至有孩子拿著削尖的木棍。他們的臉上滿是疲憊,卻沒有退縮的神色。
“兄弟們,姐妹們,”天宇的聲音在寂靜的廣場上回蕩,“英軍以為能輕易拿下墨爾本,以為我們會像綿羊一樣任人宰割。但他們錯了!”他指向遠處的火光,“那是我們的家園在燃燒,是我們的親人在流血,我們退無可退!”
人群裡響起低低的呼應,像即將爆發的驚雷。
“我知道大家很累,彈藥很少,甚至連飯都吃不飽,”天宇的聲音帶著沙啞,“但我向你們保證,隻要我們守住今晚,黎明就會有轉機。張猛少校正帶著勇士們去端掉英軍的老巢,他們會為我們爭取時間,我們要做的,就是站在這裡,用身體擋住敵人的子彈!”
一個白發老人舉起拐杖:“我們跟他們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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