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沒加入。”
聽聞此言牧師小姐也隻是偏過頭去,小聲的嘀咕著。
凱文舉起酒桶的動作一滯。他轉過頭,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裡,醉意似乎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濃厚的興味。
“哦?不想加入?”
他粗壯的手指摩挲著橡木酒桶粗糙的邊緣,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倒也無所謂啦,我們這很隨性的啦,在你把巴丫頭她們救回來的時候,我們公會就已經欠了你一個人情了。”
凱文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地舉起酒桶猛灌了一口。
凱文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地舉起酒桶,噸噸噸地又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酒桶頓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說真的,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這心裡咯噔一下。”
凱文咧開嘴,笑容卻比哭還難看:“我不是怕你,我是怕麻煩。那三個小丫頭,看著一個比一個老實,湊到一塊兒,那就是個移動的災難。”
他眼神飄忽,像是陷入了什麼不堪回首的記憶,臉色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抓著酒桶的手指關節捏得發響。
“她們的兩個老爹,都是我過命的兄弟,當年戰場上能放心把後背交出去的那種。”
凱文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他停下來,又灌了一口酒,似乎隻有這樣才能把湧上來的情緒壓下去。
“那混蛋寄信給我,說他家那三顆‘掌上明珠’,自己跑出來要當冒險者,說什麼……賺錢養村子。”
他模仿著信裡的語氣,腔調怪異,充滿了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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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幫忙照看一二。”
“我想著,老戰友的孩子,還能翻了天不成?然後,我就見識到了什麼叫天。”
“第一天!就他娘的第一天!”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給她們安排了個什麼任務?藥草采集!就在城外那片最安全的地方連外圍區域都不是,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路!結果呢?”
凱文死死盯著牧師小姐,一字一頓地說:“她們跑去招惹牛頭人了。”
“一群剛摸到黑鐵門檻的寶寶,去招惹白銀階的魔物!你知道她們怎麼惹的嗎?她們覺得牛頭人的角很值錢!”
“當時要不是‘熔爐’他們正好在那邊追捕逃犯,我這會兒就得拎著她們的骨灰去見我那老夥計了!”
凱文說完,整個人都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癱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
凱文看著她,語氣前所未有的真誠:“所以在那之後我一直讓人看著她們,而那,還僅僅隻是個開始。”
“有著劇毒的土石蜥蜴,會石化的深淵妖蛇等等平日裡難得一見的高階魔物她們每次都能招惹到,每次回來以後,熔爐的隊長,一個能單挑石巨人的矮人,拉著我的手,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求我以後別讓這三位大小姐接任何任務了。”
說著他頓了頓,看著露米娜的眼神中充滿了感激又繼續說道:“不過好在危險多,成長也快原本以為她們都已經成為白銀了。也能照顧照顧自己,結果就昨天。居然有黃金階的牛頭人酋長,而且還是凋零種,真的要不是小丫頭你在,我還真不知道隻後要怎麼辦”說完他便自顧自地舉起酒桶,又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順著他虯結的胡須滴落,在月光下閃著光。
“嗝……”
一個響亮的酒嗝打破了寧靜。
凱文放下酒桶,用手背抹了把嘴,忽然長長地歎了口氣。
那聲歎息,與他魁梧的身形和豪爽的性格截然不同,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與沉重。剛剛還充滿歡愉的氣氛,瞬間沉寂下來。就連夜晚的風此刻也停了,隻有濃烈的酒氣還在露米娜的鼻尖彌漫。
看著此刻仿佛進入了賢者時間的‘獸人’會長回想著他剛剛對自己的酒後吐真言露米娜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
【剛剛不是還挺精神的嗎,被女人用不明飛行物砸了一下都麵不改色的鐵血硬漢。】
【原來也是個有故事的男同學,就是不知道他和巴麗娜她們的長輩到底什麼關係,哎,好好奇,到底誰在上誰在下呢】
露米娜心裡的八卦之火,被這聲歎息悄無聲息地點燃了。
“不想喝點?”
凱文忽然又開口,聲音低沉了不少,他晃了晃手裡半人高的酒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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