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夏侯玄打了個響指。
“大牛，你猜對了，沒獎勵。”
趙大牛手裡的盾牌往甲板上一頓。
“王爺，末將猜什麼了？”
“赤鯨王以為本王會把所有船都壓在淺灘外，等著他的投石台慢慢砸。”夏侯玄抬手指向海蠍島北岸，“他猜錯了。”
他看向羅靖海，下令。
“羅將軍，你帶九艘主戰船、十艘運兵船，繞到海蠍島西，南兩側，把島四周圍起來。”
“別讓任何一艘海賊船跑了。船頭那具火箭筒也帶上，若有船突圍，先轟斷桅杆。”
“這裡交給本王。”
羅靖海抬眼看向船頭的那具火箭筒。
陛下下過死命令。
王爺若有閃失，我也別想回羅海城。
趙大牛側過臉，見羅靖海站著不動，催促道：“羅將軍，你在等什麼呢？沒聽到王爺的命令？”
羅靖海回過神來，抱拳躬身。
“末將領命！”
他快步走到船頭，雙手抬起火箭筒，隨即跳向旁邊的主戰船。
夏侯玄回望一眼。
看來二哥，給他下過什麼命令。
不然剛才不會猶豫。
“王爺？”趙大牛問道，“要不要把羅將軍喊回來？”
“不必。”
夏侯玄拿起望遠鏡，貼在眼前。
“傳令，三艘運兵船繼續靠前，繞著沉船牆走。讓島上的投石台，全部盯住中間那艘。”
趙大牛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北岸。
“王爺，您這是拿張匣那艘船當靶子？”
“不是拿他當靶子。”
夏侯玄抬起手，指向北岸。
“是拿三艘運兵船當靶子。”
.....
海蠍島，北岸寨牆。
赤鯨王單手按住刀柄，雙眼盯著海麵。
“集中砸中間那艘！”他一刀劈在牆垛上，“另外兩艘不用管！先給我砸碎它！”
“可是大當家，另外兩艘已經繞開.....”
“我說，砸中間！”
三座投石台同時轉向。
十幾名海賊拉動絞盤，粗麻繩勒進掌心。磨盤大小的石塊被塞進皮兜，木架在重壓下發出沉悶的呻吟。
赤鯨王看得很清楚。
巡防營在分兵。
九艘主戰船已脫離原本的陣列，向西南海麵壓去，十艘運兵船則向南邊散開。
羅靖海若想搶灘，就隻能依仗眼前三艘運兵船。
隻要把中間這艘打沉，後續船隻會被沉船牆卡死。
到那時，巡防營的糧食和淡水耗儘，便是我反攻之時。
他舔了舔嘴唇，低聲道：“這海蠍島，是老子的寨子。”
“放！”
三塊巨石呼嘯著飛出。
.....
海麵上中間的運兵船。
張匣身穿黑色皮甲，站立在船頭。腰間唐刀隨著船身搖晃。
他手裡舉著火箭筒，盯著前方寨牆上不斷轉動的投石台。
“加速，不要管飛過來的石頭。”
“在前進一百步，火箭筒的射擊距離就能轟到島上的投石台。”
左右兩側，老卒們咬緊牙關，握緊木槳，齊齊插入水中。
“嘩”
船身向前竄出。
第一塊巨石擦著桅杆飛過，砸入船後海麵，浪頭高高卷起。
第二塊，第三塊，巨石落下。
船板當場裂開。
船尾，木板崩開，海水從裂口湧入。
兩名槳手被衝倒，其中一人撞在艙身上。
“船漏水了！”一名老卒踉蹌著爬起來，“進水太快！”
張匣舉著火箭筒，回過頭看向甲板。
“龍骨還在，船沉不了！”
他從身旁木箱裡抓出一枚彈頭，塞進火箭筒前端。
“哢噠。”
“不用管船漏水，繼續劃！不許停！往島上衝。”
“快，給我使勁劃。”老卒大喊。
運兵船，瞬間提速。
張匣舉著火箭筒瞄準前方島上投石台。
五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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