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礁第一個走出人群，彎腰拔起唐刀。
“赤鯨王！”
赤鯨王抬頭，眼睛裡浮出恐懼。
“在島上時，我本該可以一刀殺了你。”杜老礁一步步走近，“可王爺說了，你的生死，由百姓審判。”
赤鯨王向後挪動。
“你我之間不過是些許誤會！你兄長的死，是他自己衝上來的！我可以賠錢，賠你一萬兩、十萬兩！”
杜老礁停在他麵前。
“我兄長拿命護住村裡的老人孩子，你卻說是誤會？”
他舉起唐刀，眼中淚光一閃。
“可你燒我屋子，殺我族人，給我去死。”
赤鯨王發出一聲尖叫：“不…....”
刀光落下。
杜老礁一刀砍在赤鯨王肩頸之間，刀鋒嵌入骨肉，赤鯨王慘叫著翻倒。
他雙手握柄，咬牙向下一壓。
“哢！”
鮮血順著木台邊緣滴落，落在乾燥的地上。
海柳村的漁民，高喊：“為杜石報仇！”
十幾名漁民衝上前，拔出插在地上的唐刀。
海灣村的老漢緊隨其後，手臂掄圓，一刀砍向一名海賊。
那海賊拚命後縮，刀鋒劈入肩胛，慘叫道：“不！我投降了！我已經投降了！”
“你投降？殺了我三個兒子！去跟閻王爺說吧！”
老漢又是一刀。
“這是老大！”
“這是老二！”
“這是老三！”
第三刀將那海賊砍倒在地。
海螺村的婦人們也衝上前。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撿起唐刀，雙手抖得厲害，卻仍一步步走向跪地的海賊。
“我兒子叫陳順。”
“你們誰殺了他？”
沒有人回答。
婦人盯住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海賊，認出了他臉上的黑痣。
“就是你。”
那海賊驚恐地搖頭：“不是我！我沒去過海螺村！”
“不！別過來！”
海賊掙紮著往後爬，繩索絆住雙腿，整個人仰倒在沙地。
老婦人的刀落下。
她力氣太小，隻砍斷了對方手臂。
海賊發出淒厲慘叫，老婦人卻沒有停，拚命的揮刀。
“噗！噗！噗！”
直到那海賊不再動彈，她才鬆開刀柄，跪在血泊旁，雙手捂住臉。
“順兒……娘給你報仇了……”
一個年輕漁夫衝到另一名海賊麵前，雙眼通紅。
“我爹死的時候，手裡還抓著半張漁網！”
他一刀刺入海賊腹部，聲音嘶啞：“爹，孩兒來晚了！”
又有一名中年漢子砍倒仇人，跪在木台前嚎啕大哭。
“娘！你看見了嗎？殺你的人死了！”
“我給你報仇了。”
更多人衝了上去。
有的為父兄報仇，有的為妻女報仇，有的隻是想替那個再也沒有回來的鄰居砍上一刀。
“不！不要過來！”
“饒命！我是被逼的！”
“我沒有殺人！我隻是劃船的！”
“你劃船把我丈夫送進了海裡！”
刀光交錯，血水沿著木板縫隙流下。
親衛始終守在五步線外，凡有海賊試圖掙脫，會被一腳踢回木台。
蘇成其見海賊一個接一個倒下。
“我招！我什麼都招！”
他轉身朝夏侯琙爬去，額頭撞得鮮血直流。
“是沈家讓我做的！是沈萬潮給我銀子，讓我把北哨布防圖交出去！我還知道他們在黑礁灣有一處暗倉，裡麵藏著火油和糧食！”
張扇通也趕緊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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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招！赤鯨王每次進港，都會給沈家留三成貨物，沈家再拿一成分給我們！杜明遠還把被擄來的女人藏在城南別院，都是他……”
“住口！”杜明遠撲過去。
可他還沒碰到張扇通，便被一名漁民從側麵撞倒。
他撿起唐刀，朝杜明遠劈下。
杜明遠抬臂格擋，刀鋒砍入手臂，慘叫著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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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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