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都沒受什麼傷？黑風峽穀那鬼地方……”
“蝕骨幽蘭肯定采到了，不知道失蹤之謎查清了沒有……”
“疾風隊這次要翻身了！”
議論聲嗡嗡作響，但洛絕塵恍若未聞，玄黑麵具下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街道，準備徑直返回疾風隊駐地。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拐入相對僻靜的巷道時，前方主街交叉口處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執和孩童驚恐的哭喊聲。
隻見幾個穿著“毒蠍”團夥服飾、流裡流氣的傭兵，正圍著一個瘦小的身影推搡喝罵。
被圍在中間的，正是那個曾分給巴圖麵包的小乞丐。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破舊的瓦罐，裡麵似乎裝著一點點乞討來的稀粥或菜湯，此刻因為推搡灑出了一大半，淋濕了他破爛的衣襟。
“小雜種！沒長眼睛嗎？撞到老子了！”一個滿臉橫肉的毒蠍成員惡狠狠地罵道，抬腳就要踹向小乞丐。
小乞丐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抱著瓦罐不肯鬆手，那是他今天或許唯一的口糧。
就在那隻臟靴子即將踹到小乞丐身上時，斜刺裡猛地衝出一道踉蹌卻異常決絕的身影！
那人渾身臟汙，衣衫襤褸，胸口還纏著肮臟的、滲著血汙的布條，頭發亂如蓬草，臉上疤痕交錯，唯有一隻眼睛閃爍著某種近乎瘋狂的執拗——正是本該蜷縮在巷尾等死的巴圖！
“滾開！”巴圖嘶啞地低吼，用他殘存的、並不算強的力氣，狠狠撞開了那個毒蠍成員，自己卻因為虛弱和牽動傷勢，趔趄著差點摔倒，但他硬是擋在了小乞丐身前，獨眼惡狠狠地瞪著那幾個毒蠍傭兵，像一頭護崽的、瀕死的病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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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是巴圖這廢物？”
“還沒死透？敢管我們毒蠍的閒事？”
“連他一起收拾了！反正也是個沒人要的垃圾！”
幾個毒蠍成員先是一愣，隨即惱羞成怒，紛紛亮出隨身短棍，就要動手。
街道上的行人紛紛避開，無人上前。
毒蠍團夥雖不如三大團，但在底層也是惡名昭彰，沒人願意惹麻煩。
洛絕塵的腳步停住了。玄黑麵具轉向爭執的方向，琉璃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他認得巴圖，那個被他隨手重創、理應躺在垃圾堆裡腐爛的黑狼團團長。
他也認得那小乞丐，前幾天匆匆一瞥，有點印象。
此刻，這個本該怨恨他、怨恨全世界，在絕望中死去的男人，卻拖著重傷之軀，拚命護著一個與他毫不相乾、甚至曾被他羞辱過的孩子？
這畫麵，與洛絕塵預想的任何關於巴圖的結局都不同。
一種莫名的、難以言喻的情緒，在他心底微微漾開。
“師尊？”劉三思也看到了，有些驚訝地低聲道。
楊鋒、老貓等人也駐足觀望，神色複雜。
就在毒蠍成員即將動手之際，洛絕塵輕輕抬了抬手。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威壓釋放。
但那幾個毒蠍成員卻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仿佛被什麼極其恐怖的存在瞥了一眼，舉起的短棍僵在半空，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他們驚疑不定地看向四周，最終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那道戴著玄黑麵具、靜靜站立的身影上。
“守……守夜……”有人顫聲說出了這個名字。
如同瘟疫傳染，幾個毒蠍成員臉色唰地白了。
關於這位煞星在工會碾壓巴圖、又帶隊從黑風峽穀安然返回的傳聞，早已讓他們膽寒。
“滾。”洛絕塵隻吐出一個字，聲音平淡，卻讓那幾個毒蠍成員如蒙大赦，連狠話都不敢撂下，灰溜溜地擠開人群，瞬間跑得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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