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25歲就拿這麼高薪水,難免招人眼紅。
下午的車間會議上,稀稀拉拉的掌聲中,李主任扯著嗓子宣布:希望同誌們學習李錦年愛崗敬業的精神!大多數人要麼不服氣,覺得他嘩眾取寵;要麼事不關己,隻管自己那點工錢。
劉海忠把拳頭攥得發白——他巴結老線長這麼久,眼看要接班的節骨眼上,竟被空降兵截了胡!
李錦年瞥見劉海鐘的神色,並未多做理會。
這人素愛擺官架子,這些年雖與他有些齟齬,倒也算不上深仇大恨。
隻要不妨礙自己,隨他怎麼折騰。
行了,都去忙生產任務吧!有問題隨時找我。
李錦年朝眾人點點頭,轉身將李主任送出門外。
因任務量減半,李錦年整個下午閒坐無事,惹得幾個老職工暗自不滿。
下班鈴一響,劉海鐘便腆著臉湊過來。
錦年!升官這等喜事不慶祝說不過去吧?今晚去貳大爺那兒喝兩盅?
劉海鐘雖眼紅李錦年,骨子裡卻是個見風使舵的主兒,但凡能攀附權貴,管對方是誰都照舔不誤。
李錦年本不欲搭理,轉念又想:這廝雖不堪大用,好歹在後院職工裡說得上話,廠裡七級鉗工的身份也值幾分薄麵。
更妙的是,此人逢迎起來毫無底線,倒是枚好棋子。
改日吧,今晚另有安排。
李錦年笑著推辭,與劉海鐘寒暄幾句後,騎車購置了酒菜木炭與木工工具,直奔西城區。
站在熟悉的院門前,他正猶豫是否要製造些,門扉卻突然開啟。
沈寒柔攏著單薄布衣立在燈影裡,灶火熏得雙頰緋紅,布料下透出窈窕曲線。
李錦年喉頭微動,匆忙吸了吸鼻子:正巧,嘗嘗你的手藝。
桌上的黑麵疙瘩與焦糊白菜卻令他筷子發僵,那碗黃瓜蛋花湯更是匪夷所思。
在沈寒柔期待的目光中,他硬著頭皮每樣咽了幾口:風味獨特,一起吃。
飯後檢視木材時,沈寒柔指著張太師椅解釋:除了料子,還自作主張收了家具。
李錦年指尖撫過黃花梨木上的明式雕紋,眼底閃過訝色——這物件擱在從前可是王府級別。
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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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塊。
五百塊就是給你收寶貝用的,往後看中的儘管拿下。
他又翻看其他木料,紫檀金絲楠在暮色中泛著幽光,雖非全適裝修,打家具卻是上品。
李錦年說乾就乾,拿起工具準備先做一張床帶回去。
憑借腦海中神級木工技術的構思,加上沈寒柔和兩個孩子的幫忙,傍晚時分大床便製作完成。
他先和沈寒柔試了試成品,隨後又將其拆解。
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需要我幫忙送床嗎?
不用,孩子們都困了,我自己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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