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人堆裡頓時炸開了鍋。
說得在理!當年我娘走的時候,崗都沒法頂,還得拉扯弟弟,全家三天才能喝上一碗麵糊,可沒見壹大爺號召捐款!
我爹走的那會兒,娘還病著,家裡仨月揭不開鍋,全靠撿人家扔的紅薯皮白菜幫子過活,也沒見他們張羅!
我家那時候也......
這年頭誰家不是苦水裡泡大的?李錦年這把火一點,眾人紛紛倒起苦水,怨氣轉眼就漫開了。
易忠海盯著*動的人群,老臉漲得通紅卻張不開嘴。
何雨柱被戳破心思,想起何雨水保釋時的告誡,也悶聲不響垂下了頭。
李錦年趁勢再添一把柴:賈東旭隻要不是自個兒往機器上撞,怎麼也評得上工傷吧?醫藥費營養費廠裡能不報銷?
就算日後乾不了活,照樣能領補貼工資,怎麼就活不下去了?
方才還隻是發牢*的街坊們,聞言頓時回過味來。
聽說賈東旭就廢了隻手,養好了說不定還能做小買賣呢!
可不是!躺著拿錢再乾點營生,一個月少說能掙四五十塊!
何止啊!我遠房親戚上月光賣木頭陀螺就賺了三十多!
見易忠海敗局已定,李錦年懶得糾纏,扭頭就往屋裡走。
幾個素日與賈家疏遠的也跟著散了場。
轉眼院裡就剩三位大爺跟何雨柱。
閆埠貴推推眼鏡:老易,我家六張嘴吃飯也...見易忠海眼神瘮人,終究摸出十塊錢溜了。
劉海鐘雖不甘心,也隻得掏錢走人。
桌上最後躺著二百二十塊錢。
易忠海陰著臉把錢塞給何雨柱:你先送醫院,我去廠裡打探。
醫院病房裡,熬通宵的秦淮茹見何雨柱來了忙迎出去。
纖指交接鈔票時無意相觸,惹得傻柱心頭一顫。
門後窺視的賈張氏見狀猛衝出來——
啪!
秦淮茹閃身不及,賈張氏的巴掌重重落在她臉頰上。
賈張氏目露凶光,死死盯著何雨柱道:我家東旭還好好活著!
何雨柱一時語塞,方才的念頭讓他啞口無言。
媽,他是來送錢的......秦淮茹捂著臉啜泣。
見她梨花帶雨的模樣,何雨柱急忙說:這是大夥的捐款,先拿去交手術費!
賈張氏一把奪過錢,厲聲道:就算東旭走了,你也別想改嫁!
病房裡的賈東旭其實早醒了。
雖未見情形,心裡卻明鏡似的。
何雨柱他從不擔心,這些年也不是頭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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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錦年不同。
這些日子,他分明瞧見妻子眼中閃過的悔意。
上次李錦年那句玩笑,已在秦淮茹心裡紮了根刺。
東旭你醒了?你可不能有事啊!賈張氏撲到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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