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絕不同意！”
賈張氏急聲打斷。
王主任隻得對李錦年說：“要不你和鄰居們再協商，適當補償？”
李錦年微微頷首，瞥了賈張氏一眼，走到人群前朗聲道：“既然王主任認可這方案，各家都能照此改造。
按普通材料算，每平米兩三塊，比如叁大爺家約需一百五。
但鄰裡一場，我隻收一百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不過——賈張氏若執意反對，即便我替各位裝修，你們也得額外掏錢。”
李錦年的話剛說完，眾人立刻將矛頭指向了賈張氏。
不是總惦記占便宜嗎？有本事繼續啊！
白天大夥兒都來看過李家的新房，晚上又特意打聽過改建價格，誰不想把自家也翻新一遍？
如今這年頭，除了國營大廠的正式工，普通人哪有機會分到好房子。
現在街道辦王主任親口說改建合規，李錦年開的價錢又實惠，誰不心動？賈張氏跳出來反對，這不是存心斷大家的活路嗎？
我支持李錦年改建！
我也讚成！
賈張氏你什麼意思？憑什麼攔著我們？
眨眼的功夫，賈張氏就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原本圍在她身邊的人唰地散開，連秦淮茹都拽著兩個孩子躲到旁邊——剛才跟王主任進屋時，她就猜到李錦年留了後手，可惜沒來得及提醒婆婆。
賈張氏這下真慌了：別、別這樣！咱們可以跟他談條件啊！
談個屁！有人當場戳穿，今天讓李錦年讓步，明天咱們裝修時她又來敲竹杠，好處全讓她一個人占了！
就是！賈張氏你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說不清楚就把你家廚房拆了！
還有房頂上那些新瓦片，大清早反光晃眼睛，全給你掀嘍！
賈張氏嚇得直哆嗦，眼巴巴望向易忠海求救。
可老易這會兒也騎虎難下——白天壹大媽回來說過院裡情況，他壓根沒當回事。
剛才親眼看了李家改造的屋子，才知道事情鬨大了。
這哪是開調解會，分明是給李錦年當推銷會了！
見火候差不多了，李錦年抬手壓住喧鬨聲：天晚了，吵著孩子睡覺不好。
最後投一次票，全票通過我就履行承諾，否則按原價收費。
這話像捅了馬蜂窩，想改建的住戶爭先恐後舉手讚成。
就連暫時沒需求的也趕忙附和——保不齊哪天就用得上呢？
閆埠貴這次站隊很乾脆，劉海忠更是昂著頭對賈張氏冷笑。
易忠海眼看大勢已去，衝賈張氏使個眼色也舉了手。
最後連秦淮茹都投票了，隻剩賈張氏孤零零站著接受眾人怒視。
望著四周要吃人的眼神，賈張氏知道再不點頭，明早醒來怕是房頂都要被人揭了。
李錦年見狀，又往火堆裡添了把柴：既然都同意，這事就這麼定了。
要改建的隨時來找我登記。
另外...
他話鋒突然一轉：上次報完警，我承諾每戶賠半斤白麵，今天也該給個交代了！事情來龍去脈大夥心裡明鏡似的，我李錦年說到做到。
但我憋屈啊！
憑什麼她賈張氏犯法，要我來擦屁股？
這些年咱們街坊鄰裡，吃的啞巴虧還少嗎？
“今天我提議立個新規矩，以後誰惹出報警的事端，就由誰負責全院的過年白麵！”
“大夥兒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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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鄰裡積怨不少，遠不止賈張氏一家的矛盾。
但為維係表麵和睦，眾人往往忍氣吞聲。
有了先前房屋改建的伏筆，此刻幾乎無人猶豫，新規即刻投票通過。
易忠海見大勢已去，隻得隨眾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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