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製式劍。
一時間博士方寸大亂。
一個荒謬的念頭湧現在博士腦海:彌莫撒……死了?死在愛國者手裡?!
‘不對,彌莫撒不可能出事。’
博士下意識看向了德克薩斯身旁正在繞著德克薩斯腿的暴怒與Scout身上突然出現的貪婪。
‘彌莫撒的力量延伸並沒有消散,他不可能死。’
被博士關注的暴怒則是有些困惑地看著德克薩斯,人性化地歪了歪頭,又看了一眼愛國者身上隻剩三分之一的製式劍,露出了然的模樣,隨後又縮回了影子。
Scout頭頂,貪婪也隻是懶懶地掀開眼皮,睜著暗金色的豎瞳瞥了一眼斷劍的方向,又漠然地合上,仿佛那隻是一塊無關緊要的廢鐵。
它們的平靜,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衝擊力。
博士因此穩定了心神。
那麼……就是彌莫撒故意的了。
霜星和愛國者遠遠望著,灰色的眼眸平靜地迎向愛國者猩紅的目光。沒有言語,沒有質問,隻有平靜。
父女兩人就這樣,沉默地對峙著。
“你的狀態,看起來,好了不少。”愛國者嘶啞的聲音打破了父女間令人窒息的沉默,沉重的目光落在霜星身上,猩紅的眼底深處似乎翻湧著一絲如釋重負。他看到了女兒眼中不再有那種燃燒生命的灰敗,看到了那份被源石病折磨的痛苦似乎被某種力量撫平了大半。
霜星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平靜地說著,“我沒有想過和你成為敵人,父親。”
“可是,這是事實。”
霜星眼眸沒有絲毫動搖,迎視著父親的目光,“整合運動的道路,已經偏離了初衷。塔露拉,不再是塔露拉。父親,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愛國者沉默了。沉重的盾拄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仿佛是他內心掙紮的回響。
他當然清楚,W的暗示,霜星的質疑,彌莫撒的警告都在印證這一點。
但整合運動不能從內部崩潰。他固執地認為,無論塔露拉變成了什麼,他這個凝聚了無數感染者絕望與希望的旗幟,不能讓整合運動從內部倒下。
“偏離,也是道路。”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我厭惡命運,我否認命運,我唾棄命運,所以如果這是,命運,我擊碎命運。我,永遠為活著,的感染者而戰,我不會成為叛徒。”
如果我成為叛徒,一切的抗爭都失去了意義,即使塔露拉已經錯亂,即使前路布滿荊棘與謊言,我也必須走下去。
整合運動的旗幟,必須繼續飄揚,哪怕它染上了不該有的顏色。
我知道這一切可能晚了。
我知道我可能會死。
我想我預料到了這裡。
但如果是為了我所堅信的理念獻出生命,我從未後悔。
死,也要讓我看見感染者和烏薩斯的未來。
如果命運想要讓我回頭,那我就擊碎它,用我的盾,用我的戟,用我殘破的身軀。
因為我從未退縮。
整合運動,不能失敗。
整合運動,必須解放感染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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