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絕對比隻用沙袋石塊堵漏強百倍!
時間!
暴雨還在下!
河水還在漲!
決堤…隨時可能發生!
留給他的時間…不足三日!
“有辦法!”
蕭辰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決絕的光芒,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需要…所有人!聽我指揮!三日之內!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新堤!”
“什麼?”
工房的小吏嗤笑出聲,“三日築新堤?小子,你瘋了吧?
你知道築一道能擋住這種洪水的河堤需要多少石材?多少木料?多少人力?多少時間?
就憑你們這些老弱病殘?做夢呢!”
他的話代表了所有人的疑慮。
絕望的人群再次騷動起來。
“閉嘴!”
蕭辰猛地一聲斷喝,冰冷的目光掃過那個小吏,竟讓對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他不再理會旁人,目光轉向裡正和張伯,語速極快地下達指令:
“張伯!立刻帶人!去西邊山坡,開采那種灰白色的石頭!越多越好!用錘子砸碎!越碎越好!”
“裡正!組織所有人!去河邊挖取黏土!要最細膩的!同樣砸碎!篩去砂石!”
“金鳳!立刻召集所有會泥瓦活的匠人!還有金家帶來的工匠!帶上所有能用的鐵器!去作坊區!把所有能燒火的窯爐都給我騰出來!準備猛火!要能熔金斷鐵的溫度!”
“另外!派人去砍伐粗壯的毛竹!要整根的!越多越好!快去!”
一條條指令,如同戰場上的命令,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雖然匪夷所思,但在蕭辰那不容置疑的氣勢和昨日對抗馬匪的餘威下,絕望的人群再次被點燃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還愣著乾什麼!動起來!想活命的,就按蕭公子說的做!”
裡正猛地一跺腳,嘶啞著嗓子吼道。
人群轟然應諾!
求生的欲望壓倒了所有的疑慮!
開采石頭的、挖掘黏土的、砍伐毛竹的、搬運燃料的…如同巨大的蟻群,在蕭辰的指令下,再次爆發出驚人的行動力!
蕭辰被金鳳攙扶著,直接來到了作坊區最大的那座窯爐旁。
這裡原本是金家用來燒製陶罐的,此刻被緊急改造。爐火已經熊熊燃起,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
“公子,石頭和黏土都運來了!”
張伯氣喘籲籲地指著旁邊堆積如山的灰白色碎石和細膩的黏土粉末。
“毛竹也砍來了!”
幾個漢子扛著水桶粗的毛竹跑了過來。
“好!”
蕭辰強撐著精神,無視工房小吏那看瘋子般的眼神,親自指揮:“將碎石和黏土粉末,按七比三的比例混合!加水!少量!攪拌成均勻的濕粉!快!”
匠人們雖然不解,但動作飛快。
很快,一大堆灰黑色的、濕潤的粉末混合物出現在眾人麵前。
“裝窯!”
蕭辰指著那燃燒得窯壁發紅的大窯,“把這些濕粉,全部裝進去!猛火燒!溫度要最高!燒到裡麵的石頭變成…變成像生石灰那樣!快!”
巨大的窯爐被填滿。
爐門封死。
鼓風機被加到最大!
爐膛內火焰的顏色由紅轉黃,最後竟隱隱透出一絲刺目的白熾!
灼熱的高溫讓周圍的人汗流浹背,連連後退。
時間在煎熬中流逝。
暴雨依舊傾盆,河水的咆哮聲如同催命的鼓點。
河堤的裂口在不斷擴大,渾濁的泥水如同瀑布般湧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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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開窯!”
蕭辰嘶啞地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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