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們急,”陳越看著眼前這些鬢角已染霜華,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的老將們,心中百感交集,“但正是因為你們是這支隊伍的主心骨,是要帶領弟兄們殺回東北的指揮者,才更要保重身體,熟悉新戰法。這樣,從今天起,給各位長官單獨安排戰術研討和新武器操作的學習課程,由近衛師的教官專門負責,確保各位能在最短時間內掌握。至於基礎的體能訓練,量力而行即可,沒必要跟小夥子們一起硬拚。”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你們的經驗,是無價之寶。反攻東北,不僅需要勇猛的戰士,更需要有經驗、懂指揮的將領。我可不想看到你們還沒出關,就先累倒在訓練場上。”
於學忠等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理解和一絲釋然。於學忠上前一步,再次立正敬禮:“既然陳長官如此安排,我等遵命。隻是,還請陳長官務必儘快催促軍委會的批複,將士們歸心似箭啊!”
“放心,”陳越頷首,“軍委會那邊我已經去了數封加急電報,相信不日便會有消息。你們安心在此熟悉情況,一旦批複下來,我們立刻著手整編,爭取早日揮師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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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一名通信兵快步跑了過來,遞給陳越一份電報。陳越迅速瀏覽完畢,眉頭微微舒展,隨即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他抬起頭,對眾人說道:“諸位,好消息!軍委會回電了,原則上同意了我們的請求,允許將各位以及所帶來的東北籍官兵單獨整編成軍,番號暫定為‘東北挺進軍’,直屬我26集團軍序列。具體的人事任命和編製細節,隨後會有正式文件下達。”
“好!”“太好了!”“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聽到這個消息,在場的東北軍軍官們瞬間沸騰了,壓抑已久的激動和喜悅再也無法掩飾,有的甚至紅了眼眶。馬占山更是激動地一拍大腿,粗聲說道:“好!好!好!俺就知道陳長官能行!這下,俺們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殺回東北,找小鬼子算賬了!”
於學忠也是激動不已,他緊緊握住陳越的手,聲音有些哽咽:“陳長官,大恩不言謝!我東北軍數十萬將士的在天之靈,終於可以瞑目了!我於學忠代表所有東北挺進軍的弟兄,給您鞠躬了!”說著,他就要深深彎下腰去。
陳越連忙扶住他:“於將軍,使不得!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更是委員長和軍委會體恤將士、順應民心的決策。當務之急,是儘快完成部隊的整編和訓練,讓這支‘東北挺進軍’早日形成戰鬥力。”
“是!陳長官說的是!”於學忠挺直腰板,目光堅定,“我等一定不負厚望,加緊整訓,隨時準備聽候陳長官調遣,殺回東北,光複故土!”
其他軍官也紛紛表態,訓練場上一時間群情激昂,仿佛已經嗅到了黑土地的氣息,聽到了故鄉的召喚。陳越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湧起一股豪情。他知道,一支承載著特殊使命和深厚情感的勁旅,即將在他的手中誕生,成為反攻東北戰場上一支銳不可當的力量。而北平的春天,似乎也因為這股熱血與期盼,變得格外明媚起來。
不得不說,這一批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東北軍,單兵素質真的很強。陳越按照71軍和74軍那樣的裝備配置,給他們整編。短短幾天的時間,班組配合、連排配合已經有模有樣了。可能除了步槍之外的武器保養上還沒有那麼熟練,這個就隻能指望著熟能生巧了。
而且來到這裡的東北軍兵種還特別齊全,步兵、炮兵、工兵都有,甚至還有幾個飛行員、裝甲兵什麼的。這也讓陳越在腦子裡產生了別樣的想法,如果九一八當天,東北軍全力抵抗會是什麼結果。
實際上這件事即便到了幾十年後,也是眾說紛紜,拋開不抵抗命令到底是誰下的,東北丟失到底是誰的鍋不說。單單以當時留在東北的十幾萬東北軍,全力跟那幾萬日軍正麵硬剛,到底勝負如何可能真的是個未知數。
當然,這也僅僅局限於當晚。即便以當時東北的工業基礎,以東北軍豪華的裝備情況,就算在事變當時頂住了日軍的進攻,之後關內的東北軍精銳回援東北。日軍從朝鮮和本土增兵,在東北平原上,東北軍也是不可能打得過日軍的。
而且搞不好那時候就打成了全麵開戰的局麵,整個抗日戰爭的走向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可就不好說了。也難怪後世有很多東北人都在說,張漢卿對得起全國人民,唯獨對不起東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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