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阮援朝回到家，他的貼身秘書領著顧念喬已經在等候了。
會上吵了半天，最終還是沒吵出結果來，“教訓徐岩”的提議最終也被王黎初一票否決了。
無他，這種時候，穩定壓倒一切。
“司令。”
顧念喬滿臉羞愧地走上前，然後掏出自己的手機，點擊開始播放她跟徐岩談話的錄音。
阮援朝靜靜地聽完，一言不發。
顧念喬見狀，有些心虛地道：“司令，我完全是按照您的指示……”
阮援朝不耐煩地一揮手，打斷了她。
顧念喬重新垂下了頭，等了一會，仍不見阮援朝開口，她有些不安地抬頭看了一眼，最後看向秘書。
秘書衝她悄悄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顧念喬剛準備告辭，這時沉思半晌的阮援朝突然開口了：“你感覺……他對哪一條，更抵觸？”
怔了一下，顧念喬才明白司令問的是她向徐岩提的那兩條要求。
稍稍思索了下，顧念喬回答道：“以我看，他對權力似乎並沒有那麼執著，反而……看得出來，他對那個蕭慕靈感情很深，大小姐想要取她而代之，恐怕不容易。”
阮援朝眸中精光忽然一閃，盯著她問道：“你是說，正是我們提的這一條，激怒了他？”
顧念喬點了點頭，道：“這不是一個城府很深的人，我能看得出來，雖然他在忍……但那一刻他簡直恨不得要乾掉我。當然，這跟我態度……有點強硬也有關係。”
阮援朝心道：“他沒殺你，就說明他對憐雲還是很看重的，這是給她麵子。”
但這句話，就沒必要說出來了。
“我知道了，你去吧。”
“是，司令。”
顧念喬告辭離去。
送走顧念喬後，關上房門，秘書急急地走回來，壓低聲音、仿佛生怕有人聽見一般道：“老板，咱們私自跟徐岩加的那條談判條件，王黎初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了吧？”
阮援朝滿不在乎地道：“這是我們老阮家的家事，他知道又如何？”
“這……”
秘書明顯還想要再說什麼，但看司令臉色不太好，便忍住了，頓了頓，勸道：“解鈴還須係鈴人，我看，這事還是得問問大小姐的意見，畢竟她對那個徐岩才最了解。”
阮援朝端坐無語。
但貼身秘書嘛，最重要的就是貼心。
秘書退出房間，離開。
不多時，他便有說有笑地引著阮憐雲走來，給她奉上一杯茶後，這才離去，緊閉住房門。
房間裡，隻剩下這一老一少兩個人。
阮憐雲靠在沙發背上，臉上帶著一絲倦意，望著司令道：“你考慮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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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援朝歎了口氣，道：“我考慮成熟，又有什麼用？你要知道，我們內部的阻力還是很大的。東南戰區這麼龐大的組織，不是我一個人說了能算的。”
阮憐雲的嘴角勾起一抹譏嘲，道：“我真是想不明白一些人，自己都要討飯吃了，還是放不下架子。”
“我不明白，兩個月後，他們準備怎麼辦？”
阮援朝沉默片刻，吐出了四個字：“火種計劃。放棄九成的人口。”
阮憐雲頓時愣住了。
她的眉宇，縈繞著一絲陰雲，但沒有說話。
阮援朝望著她，問道：“你說，以你對徐岩的了解，他有沒有可能退一步？”
阮憐雲冷笑道：“讓我們出糧食養活著你們，然後再讓我們聽你們指手畫腳，我們賤啊？這個不用問徐岩，我都不會答應。”
說完，阮憐雲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補充道：“其實徐岩是一個很懶散的人，對權力也沒有很強的控製欲，你們何必這麼緊張呢？”
阮援朝道：“對有些人而言，頭頂上懸著一個太上皇，是無法接受的事情。”
阮憐雲道：“比殺掉四百五十萬人還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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