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其他桌不能吃。”栩同學不動聲色的走到那桌旁,拉開了凳子,看樣子準備坐下大快朵頤。
煙鬼也急不可耐的跟著拉開一張凳子坐下,伸手就抓住一隻鴨腿,把整隻烤鴨都提了起來送到嘴邊。
就在這時,栩同學忽然轉身,身形極快的衝向牆壁,探手往牆壁抓去。
“呼啦啦!哢哢哢!”一陣陰風陡然卷了席卷了整個小禮堂,雪白的白熾燈光驟然消失,變成了忽明忽暗的燈泡,散發著微弱昏黃的微光。
栩同學探手的牆麵,也瞬間冰封了厚厚一層冰甲,要不是縮手快,連他的手都要被封在牆裡。
不,那不是牆!
而是一扇帶著小窗的鐵門!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出口。
而之前那扇大門所在,是一間構造像汗蒸房般的入口,有著一道上窄下寬的半透明門戶。
不對,上窄下寬,這是棺材啊!大冰棺!
要是往那裡進去,無疑就成甕中捉鱉了。
看著周圍圓桌盛宴變成了停屍台,煙鬼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還抓著一隻烤鴨......
煙鬼機械的轉動著腦袋,似乎極度不願意轉過來,卻又不得不轉過來。
誘人的食物香氣被惡心的酸腐臭味替代,手感上的滑膩感卻還在。
回正腦袋的煙鬼終於看清楚,那是一整塊肝臟,隻是腐爛得不成樣子,在麵前手術台上滴滴答答滴落著腥臭的液體。
無數白嫩的蛆蟲密密麻麻的爬滿,還有幾條爬上了他的手......
“雷老母啊!”頭皮發麻寒毛直豎,煙鬼一把甩出了肝臟,如箭般直直穿過了正在與栩同學纏鬥的一道白色影子,肝臟掉在了地麵上,散開一灘蠕動的白蟲子。
勾魂鏈瘋了似的朝那白影纏繞而去,之前肝臟無法觸及魂體阿飄,但這勾魂鏈對付阿飄卻是強項。
那白影感受到危機,頓時消散分解,化作白煙鑽入了冰牆。
“鬼哥破門!”栩同學招呼一聲奔向牆壁大門,唐刀鑿出一道深坑,冰花四濺。
而飛濺的冰花進入了栩同學的嘴裡,入口即化,絲絲清涼。
雖然這冰水陰氣過重,但對於至陽之體的栩同學,壓根傷不到丁點。
而且加持過的法眼也看過,這冰除了水和陰氣,再無其他雜質,並沒有加料。
白影遊走,鑿開的冰牆深坑很快被填平恢複。
栩同學毫不在意,反而鑿得更歡快了。
不經意間,煙鬼發現栩同學那邊老有冰渣飛到自己臉上,栩同學還回頭看著他舔了舔嘴唇。
這動作看得煙鬼激靈靈打了個冷顫,這靚仔怕不是有什麼奇奇怪怪的癖好吧?
但當他抿嘴感受到那一絲清涼時,四根棺材釘也鑿得飛起了殘影。
兩人不僅喝了個水飽,給乾涸開裂的身體補充了水分,栩同學還拿冰渣清洗起了身上的灰燼和血漬。
栩同學單手梳了個背頭,轉頭賤兮兮的看向煙鬼,嘴角掀起邪魅笑容。
滴水的發絲,線條分明的肌肉在昏黃燈光下閃著水光。
身上縱橫交錯的猙獰傷痕,沒有給這乾淨的靚仔減分,反而像是男人的勳章,增添了些許霸氣。
煙鬼也洗乾淨了寸頭和臟臉,美中不足的是,身上衣服黏糊糊濕答答的貼身難受,他也想扔了上衣秀一秀肌肉,但還是克製住了寄己。
畢竟之前看到栩同學舔嘴唇,已經讓煙鬼打了個激靈。
雖然美女傷他的心,傷他的腎,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保持著初心,誓死不彎。
兩個衣衫襤褸肮臟不堪,不!還有一個衣不遮體的男人,居然忽然間煥然一新乾乾淨淨,還相視一笑,那賤賤的笑容,讓白影頓時反應了過來。
“老子到底乾了些什麼?!火鬼好不容易讓他們到達肉身崩潰的臨界點,自己居然送溫暖,不,送水送清涼來了?他們都不怕陰氣纏身的嗎?”白影此刻的內心是崩潰的。
滿牆的堅冰,忽然不再通透,而是變得漆黑如墨,煙鬼和栩同學自然知道,白影肯定加料了。
兩人喝飽,也並不急著鑿門了,反而在禮堂有一搭沒一搭的散起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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