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問
“問你了嗎？給我閉嘴！別逼我扇你。”
宋皙尾音陡然變冷，漆黑的眸子像淬了冰的利刃直刺過來。
漫不經心的姿態下，周身卻騰起一股駭人的壓迫感。
助理被那道狠厲的眼神嚇得冷在原地，喉結微微顫動著卻發不出聲。
上一次在酒店大廳因為人多，宋皙不好發作才讓她誤以為宋皙不過就是個軟柿子，哪裡能想到她竟然會有這幅模樣，像是個能把人生吞活剝了的豺狼。
助理瞬間像是被人毒啞了喉嚨似的，再也沒辦法說出一句話來。
她求助的眼神看向身邊的金莉，試圖從金莉這裡找到一點安全感。
有狗仗人勢那味。
金莉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瞥了助理一眼，語氣冷得能結霜。
“你先回去。”
助理沒想到連金莉都讓她回去。
她張了張嘴，錯愕地僵在原地，幾秒鐘後才如夢初醒，趕緊聽話回到包廂。
走廊上隻剩下了金莉和宋皙。
宋皙倚著廊柱，慢條斯理地把棒棒糖重新含進嘴裡，甜膩的氣息混著冷意：“你說說看吧。”
“你要我說什麼？”金莉雙臂抱胸，下巴高高揚起，“我當初回家的時候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媽道德敗壞，是因為被校長老婆發現她跟校長偷情，她自己跳樓死的！就是因為她才害得我被迫轉學，這些都是你欠我的！”
“是嗎？”宋皙輕笑一聲，嘴角的弧度卻沒達眼底，棒棒糖在齒間轉了個圈，“你能確定，轉學隻是因為她的緣故和你沒關係？還是說……”
她突然逼近，金莉甚至能看清她眼中翻湧的暗潮，“其實母親的死，也跟你有關係。”
“你這話什麼意思！”金莉猛地後退半步，後背抵上冰涼的牆壁，“是她自己不要臉勾搭男人被人抓奸在床，然後掉下樓摔死的，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就是她連累了我！”
她的聲音不自覺拔高，卻掩蓋不住語氣裡的虛張聲勢。
“可是我聽說，母親是先接到了你學校打來的電話。”宋皙的聲音頓了頓，字字如重錘砸下，“是你闖了禍在先，她才會匆匆趕去學校。再怎麼樣也絕對不可能去專門去找你們校長偷情……其中到底藏著什麼，你是不是應該跟我好好解釋解釋？”
金莉的呼吸有些發重，雙眸死死盯著宋皙。
“你去過燕城了？”
本以為，宋皙會和所有人一樣，對那個道德敗壞的母親避之不及，那些不堪的過往也會被時間掩埋。
卻沒想到，宋皙似乎發現了端倪。
她像是一把刀，試圖劃破她編織的謊言去尋求真相。
宋皙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看來我說對了。”
金莉的心猛地一縮，眼神下意識躲閃，可仍強裝鎮定地否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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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尖銳，像一隻困獸在做最後的掙紮，雙手不自覺攥緊衣角，指節泛白。
她所有細小的動作被宋皙儘收眼底。
看來，的確和宋皙想的一樣。
這其中另有隱情！
“別裝了，金莉。”宋皙向前一步，身上的壓迫感愈發強烈，“你心裡清楚，我既然能發現這些，就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你和我母親的死，還有那些被你隱瞞的真相，我都會一一揭開。”
她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宣告著一場審判。金莉的身體微微顫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可仍嘴硬道：“你別血口噴人，這些都是她自己做的惡，是她自找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最好不要讓我抓到什麼把柄，不然，就會死得很慘哦~”
宋皙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威脅意味的笑容，一字一頓，敲打著金莉的心肝一顫又一顫。
一時之間，金莉竟然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
宋皙卻是瀟灑轉身，抬手隨意擺了擺，算是道別，但更像是挑釁的意味。
金莉直勾勾地盯著宋皙消失的方向，像是被釘在原地般僵立許久，直到夜風卷起裙擺掃過腳踝，才猛地緩過神。
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麵上的驚愕轉瞬化作猙獰，咬牙切齒地惡狠狠開口：“就憑你也敢威脅我？”
她突然有點笑了起來，笑容顯得有些癲狂。
“我既然能爬到這個高度，就說明我比你更有能力，對我來說，捏死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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