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纏著西洋常春藤和後山的金銀花。楊先生接過來,感覺沉甸甸的,像裝著一整個後山的下午。
徒弟背著畫匣子跟在後麵,忍不住問:“先生,這藤繡坊的東西,看著不金貴,咋畫著這麼得勁?”
楊先生回頭望了一眼,藤繡坊的燈已經亮了,光從竹縫裡漏出來,像撒了一地星星。他說:“因為它們帶著人的手溫,藤條繞的不隻是花紋,還有日子。城裡的畫再精致,缺的就是這點過日子的勁兒。”
藤繡坊裡,婆娘們還在趕工,笑聲混著劈藤條的聲音飄得很遠。沈未央看著牆上掛著的“兩味藤”屏風,忽然覺得,楊先生的畫筆和她們的藤條,其實做著一樣的事——把日子裡的那些碎事兒,一針一線、一筆一畫地攢起來,攢成能看、能摸、能帶著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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