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門再次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聲音。
屋內，瞬間陷入了好幾秒的死寂。
良久，黑啟鬆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看向一直沉默站在甄珠身邊，從頭到尾都保持著警惕和冷靜的黎占，忽然開口：
“小黎，甄珠是我的女兒，你是她的男朋友。剛才你看到的，聽到的……你不會出去亂說吧？比如，報警什麼的？”
黎占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堅定：
“黑先生，我的身份和原則，不會因為甄珠和您的關係而改變。
“我希望您，以及黑家，都能遵守法律。如果涉嫌違法犯罪，我會依法辦事，這是我的職責。”
黑啟鬆盯著他看了幾秒，
忽然，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好！有原則，有膽識！不卑不亢！看來，我女兒的眼光，很好。”
處理完了張慈母女，房間內的氣氛似乎緩和了一些。
甄珠沉吟片刻，再次舊事重提：
“我覺得，我們還是有必要做一個親子鑒定。”
黑啟鬆對此似乎毫不意外，甚至非常讚同：“這是自然。血緣關係是大事，必須嚴謹。”
他當即又打了一個電話。
不一會兒，包房門再次被敲響。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穿著白大褂、提著專業采樣箱的人，看起來像是醫生或鑒定機構的工作人員。
看來，黑啟鬆早有準備。
在他的示意下，那人用鑷子從甄珠的頭上取走了幾根帶有毛囊的頭發，放入專用的樣本袋中封存好，然後對著黑啟鬆微微躬身，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結果出來需要幾天時間。”黑啟鬆對甄珠說道，“你放心，結果一出來，我第一個告訴你。珠珠，我知道，你這些年在外麵的日子肯定不好過，是黑家虧待了你，也是我……沒有儘到責任。你有什麼要求，現在儘管提，隻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儘量補償你。”
甄珠看著他，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說出了一個讓黑啟鬆都感到有些意外的要求：
“真的什麼都行嗎？”
“當然，隻要合理。”黑啟鬆頷首。
“那好，”甄珠清晰地說道，“我要三套別墅。必須在同一個小區裡的。”
雖然她也有錢，但不要白不要，黑雲喬之前得罪過她，收一筆補償金，不算過分吧。
黑啟鬆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三套？你要那麼多房子做什麼？一個人住得過來嗎？”
甄珠卻沒有笑。
隻是認真地追問：“你就說，給不給？什麼時候能給？”
黑啟鬆收斂了笑容，大手一揮，帶著豪門特有的豪氣：“給！怎麼會不給？明天！最遲明天下午，我就讓人把三套別墅的鑰匙和相關手續都給你送過去！”
甄珠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她要這三套別墅，自然有她的用意。
……
黎耀東從派出所裡走出來，眉頭還微微鎖著。
陪他一起出來的，是所裡的一位年輕警官，姓陳，人很熱心。
“黎警官，您確定那個名字就是叫張翠？沒有記錯？”
陳警官一邊走，一邊又問了一遍，
“按說如果真是這個名字，大致年齡也知道，戶籍係統裡不該一點記錄都沒有啊。”
黎耀東擰緊了眉，肯定地說：
“名字應該沒錯。我印象很深，大家都這麼叫她。”
陳警官說：“你們多久沒見了？會不會她改了名字？”
黎耀東心道，已經是二十多年沒見，說不定還真改了名。
他茫然的搖了搖頭。
陳警官把本子合上，寬慰道：
“您也別急。這樣，明天我再去一趟今天您說的那個商場，把監控調出來，用咱們的人臉識別係統過一遍。隻要她還在本市活動過，總能找到點線索。”
黎耀東心裡一暖，拍了拍陳警官的肩膀：“那真是太麻煩你了，老弟。”
“嗨，您這話說的，”陳警官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為人民服務嘛。您雖然是係統內的老前輩，但出了警局，您也是人民群眾的一員，幫您找人也算是我們分內的事。”
兩人邊說邊笑，氣氛輕鬆了些，沿著派出所門口的人行道往前溜達，準備去前麵的路口打車。
夜色已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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