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花園被簡單布置過。
幾盞地燈照亮花圃一角。
花圃中央，挖了個半米深的土坑，旁邊放著個深色小壇子，貼著小狗的照片。
坑邊點著幾支白蠟燭，火苗在夜風裡輕輕晃。
“富貴喜歡在這兒曬太陽，”黃禹宸走到坑邊，“我想讓它永遠留在這裡，陪著這些花兒。”
珍珠看著小壇子，回憶起那活蹦亂跳的狗，她有點心虛，總懷疑小狗是吃了自己烤的牛排中毒死了。
心裡有些堵：“願它在汪星快樂。”
齊琪也說：“下輩子投個好胎。”
黎耀東沒說話，目光打量著環境。
他注意到黃禹宸說話時總不自覺瞟向珍珠，手指偶爾摩挲口袋。
“謝謝你們來送它。”
黃禹宸特別看著珍珠又說了一次，然後彎腰捧起骨灰壇，緩緩放入坑中。
他拿起小鏟，一鏟一鏟填土。
泥土落在陶罐上，沙沙作響。
珍珠和齊琪安靜看著，黎耀東站在她們側後方半步，像道沉默的屏障。
土坑填平後，黃禹宸放了塊鵝卵石做標記，又點上三支香插在土裡。青煙嫋嫋升起，融入夜色。
葬禮結束了。
黃禹宸送他們到門口，目光在珍珠臉上多停了一秒：“謝謝你們能來。”
“節哀。”珍珠禮貌地點頭。
回去的路上，齊琪小聲嘀咕：“總算完了，我心裡毛毛的。”
黎耀東走在兩個姑娘身邊，狀似隨意地問珍珠：“這個黃禹宸，跟你很熟？”
“不算熟，校友兼鄰居。”珍珠答，“怎麼了叔叔？”
“沒什麼，”黎耀東淡淡道，“就是覺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像普通朋友。”
珍珠一愣，想起之前黎占也吃過黃禹宸的醋，抿了抿嘴：“我知道，我會注意的。”
“嗯，多留個心眼好。”黎耀東沒再多說。
夜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
三個人漸行漸遠。
身後那棟別墅的二樓窗前，黑暗裡立著一道身影，目送他們離開，直到完全消失。
……
幾天後。
珍珠帶著黎占，又去了趟黑家老宅。
美其名曰帶男朋友給奶奶過過目，實則珍珠還掛念著後花園的老人，想借機再問個清楚。
黑老夫人看到黎占，高大又帥氣，還是警察工作。跟珍珠站在一起極為般配，自然是滿意的不得了。
吃過晚飯，兩人陪著黑老夫人聊了會兒家常。
便去客房休息。
他倆準備今晚就住在這裡。
光叔躲在別墅內的小房間內，戴著耳機竊聽房內的聲音。
原本，他建議在珍珠的房間，安幾個針孔攝像頭，這樣會更直觀。
卻被黑啟鬆否了。
黎占是警察，但凡他能看到的地方，不管多隱蔽的攝像頭，都可能會被發現。
最終選擇了竊聽器。
光叔一邊聽，一邊做記錄。
【八點到九點，刷短視頻。】
【九點到十點，兩人分別洗澡。】
【十點到十一點，兩人親熱。】
【十一點零五分，跟閨蜜聊語音。】
【內容：珍珠：齊琪，你在乾嘛？跟你家老馬親熱呢？那我就不打擾了。】
【十一點二十分，聽到鼾聲，睡著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
光叔放下耳機，滿意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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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兩個摟在一起黑影，從客房窗戶一躍而出。
黎占攀住窗邊樹，輕盈落地。
珍珠恐高，閉著眼窩在他懷裡。黎占抱著她，疾步快走出，直到離主宅一兩百米，四周漆黑無人，才將珍珠放下。
兩人沒有交談，珍珠帶路，靜悄悄的往小屋走。
花園最遠的角落。
“吱呀~”
小屋的門被輕輕推開。
珍珠和黎占，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屋裡亮著一盞昏暗的節能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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