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占垂眸盯著那份文件，懶洋洋的拿起。
他翻開報告，視線快速掃過，最後停在結論欄。
【支持黎耀東是黑珍珠的生物學父親。】
黎占的手指在紙麵上輕輕敲了敲，抬眼看向黃爵，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黃總，”他把報告扔回桌上，“偽造一份鑒定報告需要多少錢？從網上下個模板改一下，再打印出來，要不要兩塊錢？？”
黃爵板著臉：“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黎占身體往後一靠，姿態放鬆，“這種把戲太低級了。你想用一份偽造的報告，讓我和珍珠產生隔閡，是不是太小瞧我倆的感情了？”
黃爵盯著他，忽的笑了。
“黎占，你確實很聰明。”
他說，“但聰明反被聰明誤。這份報告是真的，我通過正規渠道拿到的。你父親黎耀東確實在兩個月前做了這份鑒定。”
“不管你信不信，事實就是事實。你們是親兄妹，你倆不能結婚。”
不管黎占裝的多麼平靜，看黃爵說的那麼篤定，他心裡麵還是有點慌的。
他強裝鎮定：“胡言亂語。”
黃爵一字一頓地說：
“明天下午三點，珍珠會來我辦公室。她會簽一份協議，承認你是蓄意謀殺我兒子。她會錄一段視頻，對著鏡頭說，你是因為嫉妒，因為想獨占她，才下死手。”
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
“如果她不這麼做，我就會公開這份報告，讓你們身敗名裂。”
黎占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麵劃出刺耳的聲響。
“黃爵！”
門外的警察立刻探頭：“乾什麼？！”
黃爵擺擺手：“沒事，聊完了。”
他轉身走向門口，在門邊停下。
“好好享受這個夜晚吧。明天下午三點之後，你的人生就徹底完了。”
門關上了。
黎占站在原地，雙手握成拳。
警察帶他回房間，他坐下，盯著那份報告。
假的。
一定是假的。
黃爵在騙他。
黃爵想用這種手段擾亂他，讓他自亂陣腳。
但是……
萬一呢？
萬一這份報告是真的呢？
萬一珍珠真的是父親的女兒呢？
黎占閉上眼睛，腦子裡閃過無數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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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對珍珠的關心，總是不經意流露出的一種特殊的感覺。
父親從未反對過他和珍珠在一起，甚至有時會露出欣慰的笑容。
父親總是偏向珍珠，說“你要讓著她”。
如果……
如果珍珠真的是父親的女兒。
那他呢？
他是父親的兒子。
親生兒子。
所以他和珍珠是兄妹。
親兄妹。
黎占猛地睜開眼睛，抓起那份報告，又仔細看了一遍。
他的手在顫抖。
不，不可能。
一定是黃爵偽造的。
一定是。
但他需要確認。
他必須確認。
“警察同誌，”他對門外的看守說，“我申請給我父親打個電話，是特別重要的事，麻煩您了。”
黎耀東在家裡踱步。
手機響了。
是看守所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那頭傳來黎占的聲音，比平時低沉：“爸。”
“小占，”黎耀東又驚又喜。
喜的是，兒子竟然有機會打電話回來。
驚的是，一般不會被允許打電話，除非有特別重要的事。
黎耀東問：“怎麼了？”
“黃爵今天來找我了。”黎占頓了頓，“他給我看了一份報告。說珍珠是您的女兒。還說，明天下午，珍珠會去他那裡簽一份認罪協議，否則就公布我和她是兄妹的關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黎占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爸？”他的聲音有些發緊，“打電話時間有限，你能不能來看我，我們當麵聊？”
黎耀東當下答應了。
果然，沒說幾句，那邊電話就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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